间空置的营房里,指了指一张折叠椅让他坐下。
哈桑靠在门框上,眯着眼打量着这个红头发的小子。
“为什么想加入我们。”
赛伊德在他对面坐下。
阿巴斯握了握拳头,然后开了口。
他说得有些磕巴,但大致把事情讲清楚了。
这个阿巴斯有个表叔,是哈姆克手下的一个老兵,在这个部队里待了十几年,跟着哈姆克打过不少仗。
前几天,赛伊德的部队刚驻扎进来的时候,他表叔跟营区里几个老弟兄聊天,说起一件事。
原来这次跟着赛伊德来的部队里,有个年轻士兵,老家就在扎尔瓦特古城附近的一个村子。
那年轻士兵的父亲当年也是哈姆克手下的兵,跟这几个老兵是同一个连队的,都是跟着哈姆克的。
后来在一场战斗中,那人的父亲死了。
那个年轻士兵当年才十来岁,母亲带着他逃难到了大坝,后来他长大后体格不错,就加入了赛伊德的部队。
这次跟着部队回到古城,对他来说其实是回了老家。
驻扎期间正巧赶上祭日,他便趁着休息时间请了假,去了城外他父亲的墓地。
在那儿,他遇到了那个老兵——也就是阿巴斯的表叔——也是去祭拜的。
两人一聊才发现,这老兵认识他父亲。
他们当年是同一个连队的,一起扛过枪,一起蹲过战壕,一起在泥水里滚过,有过命的交情。
阿巴斯的表叔没想到好战友的儿子还活着,还长这么大了,还加入了赛伊德的部队。
而那个年轻士兵也没想到,自己父亲当年的战友还在守着这座破城。
两人就在墓地聊了很久。
阿巴斯表叔问他,在赛伊德那边过得怎么样。
那个年轻士兵实话实说——吃得饱,穿得暖,有军饷,受伤了有军医。
他母亲现在住在大坝的安置区,吃住不愁,他自己不打仗的时候还上扫盲班学认字,现在能自己签工资条了,以后仗打完了说不定还能去大城市发展。
那老兵当时没有说什么,但回去之后把这件事告诉了阿巴斯和其他几个老弟兄。
表叔说的那些话在年轻的阿巴斯心里转了好几天,直到今天他实在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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