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须,手里端着一只漆盘,盘上放着一封书信。
“左都御史孙大人在吗?”
声音尖细,是宫里来的人。
孙冉走上前两步:“我就是。”
那人把漆盘递过来,脸上的笑不冷不热:“陛下口谕——着左都御史孙冉,午时入宫觐见,不得迟误。”
孙冉接过漆盘。
信封上没有火漆,也没有封口。
他翻开,里头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四个字——
“胡惟庸告你。”
老张把脑袋凑过来想看纸条上写了什么,被孙冉一把按回去。
“别挤。”
“什么玩意儿?”
孙冉没回答,把纸条折好揣进怀里,冲传旨的太监点了点头:“知道了,午时准到。”
太监也不多留,带着人转身就走了。
院子里的二十七个御史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问了一句:“孙大人……出什么事了?”
孙冉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倒没什么变化,语气还是刚才那个调子:“没事,皇上找我聊天。”
找你聊天?午时入宫觐见还“不得迟误”,这叫聊天?
没人信。
但孙冉不打算解释。
他脑子里在飞速转——胡惟庸告我,告我什么?
无非就是那几张牌。
闯入胡府是真的。打伤侍卫是真的。扣押陈副都御史也是真的。从法理上说,他一个左都御史带着两个人冲进当朝丞相的宅邸动手,这事往大了说可以扣一顶“恃宠生骄、目无王法”的帽子。
胡惟庸反咬一口,不算意外。
甚至可以说,在意料之中。
孙冉在心里骂了一句,倒不是骂胡惟庸——他骂自己。昨晚冲进胡府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一步,但当时一门心思在木白身上,顾不了那么多。
现在人家先告了状,自己反倒成了被告。
“孙大人?”秦少低声叫了他一下。
孙冉回过神。
“没事。计划不变。”
他冲面前的二十七个御史扫了一遍,快速开口安排:“从今天起,五人一组,分头去查。”
他把京城里胡惟庸名下的产业按区域划了五块,城东粮铺归第一组,城南商行归第二组,城西花楼归第三组,城北几处田庄归第四组,最后一组负责翻旧档——从洪武三年到现在的都察院弹章记录,凡是涉及胡惟庸被压下来的折子,全部捞出来重新抄录一份。
“不许打草惊蛇。”孙冉特别强调了这一句,“去了只看、只问、只记,不准动手、不准亮身份、不准跟任何人起冲突。查到东西回来报我,查不到也回来报我。”
一个年轻御史举手:“要是对方先动手呢?”
孙冉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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