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担心我。我还没见过谁敢在我院子里动手的。”
这话说得轻飘飘,但分量不轻。
孙冉咽回后半截话,点了点头:“真正的木白我已经带回来了,望国公可以再宽限一些日子。”
徐达大手一挥:“这有什么?想住多久住多久。”
话音刚落,墙后面探出两颗脑袋。
老张先蹿出来,抱拳一躬到底:“魏国公真是海纳百川!”
秦少紧跟其后,抱拳一躬到底:“魏国公真是气吞山河!”
徐达看着这俩一前一后冒出来的活宝,眉头抖了两下:“行了行了,小事而已。”
秦少不依不饶:“魏国公真是豪迈,心胸宽广,气度不凡——”
老张急了。
他偷偷扯了一下秦少袖子,声音压得极低:“诶,别光顾着自己说啊,再给我点词啊!”
秦少嘴没停:“——古今罕有,当世无双——”
“你倒是分我一句啊!”老张嘴唇动了半天,憋出来四个字,“魏国公……好。”
徐达被这俩人逗得摇了摇头。
孙冉觉得脸有点挂不住了。
他三步并两步跑过去,一手拽老张一手推秦少:“行了行了,说太多没有用,留点力气多做事。”
转身冲徐达正色道:“魏国公,今日有事要办,暂时离开。木白伤还没好利索,望您照顾一二。”
徐达大气地点了点头,没多问一句。
这就是徐达。
不啰嗦,不追问,该帮的帮到位,该放手的绝不拖泥带水。
孙冉翻身上了老张的枣红马,秦少骑那匹灰马跟在后头。
路上秦少凑过来:“去都察院?”
“嗯。”
“就咱仨?”
“先去看看情况。”
秦少没再问。
马蹄踩在青石板上,晨雾还没散尽,街上行人稀稀落落。卖烧饼的刚支起炉子,热气往上窜,带着一股芝麻香。
老张吸了吸鼻子。
孙冉拍他后脑勺:“别分心,赶路。”
“我就闻了一下……”
——
都察院的大门冷冷清清。
门口两个当值的校尉靠着柱子打盹,听见马蹄声才懒洋洋地抬头,看见孙冉三人翻身下马,又低下头继续假寐。
孙冉跨过门槛走进去。
院子里稀稀拉拉坐着十几个人,有的在翻卷宗,有的在喝茶,有的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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