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话,她没法当众说出口。
陆灵才三岁。
她若是当众一口咬定孩子是装晕,甚至上手去试探、去戳破,不管最后结果如何,传到家属院,所有人都会说她一个大人容不下一个小姑娘,心肠歹毒。
眼下满屋子都是外人,一句话说错,风口就会立刻倒向陆灵那边。
周文秋压下翻涌的思绪,面上维持着镇定,对着问话的保卫干事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异样:
“我也不清楚。刚刚我们两个人说着话,她忽然就晕过去了。吓我一跳,赶紧让医生过来瞧瞧!”
沈青山已经蹲下身,轻轻托着陆灵的后背,伸手探她的鼻息和额头,眉头紧紧锁着。
保卫干事神情严肃,立刻转头吩咐旁边跟着的战士:“快去叫医生过来!”
等人快步跑出去之后,他才重新看向周文秋,语气克制,带着公事公办的审慎:“周同志,麻烦你说一下,刚才你们单独在病房里,到底聊了些什么?我们需要了解情况。”
周文秋垂了垂眼,思绪飞快梳理,只拣稳妥、不会留下把柄的内容来讲,避开陆灵抛出的重生、前世母女那套说辞。
“她不想被送回走,一直在求我,想让我帮忙跟沈家说情,留下她。还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我跟她说,做错事情要承担后果,我没办法帮她。
之后她情绪越来越激动,话还没说完,人就倒下去了。”
她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戳破陆灵的威胁与摊牌。
那些话太过离奇,说出来反而对自己不利。
地上的陆灵闭着眼,小脸苍白,安安静静躺着,看上去脆弱得可怜,一点动静都没有。
干事侧头看了一眼周文秋,眼底藏着一丝疑虑,又低头看向怀里毫无反应的陆灵,心里乱糟糟的。
脚步声急促,值班医生提着药箱快步赶了进来,分开围在旁边的几人,蹲下身仔细查看陆灵。
听诊器贴在小小的胸口,又翻开她的眼皮看瞳孔,指尖搭在腕上摸脉搏。
病房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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