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昭昭看向赵牧之。
“谁敢动账本,先按盗取天域军资论处。”
秦九幽拄着青蛇木杖向前一步。
“属下遵命。”
赵牧之终于再次开口。
“殿下,财务堂掌管钱粮数万年,各部往来都在财务堂经手。”
“突然封查,恐怕会引起各部不安,也会耽误日常调拨。”
“各部不安?”
姜昭昭回头。
“北疆欠饷三个月,你没想过将士会不安?”
“丹堂缺药,器堂缺料,阵法缺灵石,你也没想过各部会不安?”
“现在查账,你倒替所有人担心起来了。”
赵牧之没有接话,袖中的赤金神珠碰了一下。
姜昭昭不再追问,转身走回高台。
她理开裙摆,在王座上坐下。
“从今日起,太虚天域所有预算,先保军需,再保阵法,最后才是礼制和享用。”
“谁有意见,现在提。”
殿中无人出声。
周鹤轩握着木杖,看了一眼孙丹青手中的采购清单。
孙丹青已在清单上重新标出急需药材,没再等赵牧之点头。
公输烈把矿料申请铺平,按住翘起的纸角。
顾天枢则将阵法堂的用款册放到了桌上。
姜昭昭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停住。
【第一笔预算,拿回来了。】
【接下来,看看内库的钱究竟去了哪儿。】
沈破军将战刀推回鞘中,仍站在台阶旁。
秦九幽没有回到长老席,而是留在高台另一侧。
赵牧之两手拢在袖中,片刻后,重新露出惯常的笑。
“既然殿下已经定夺,自当照办。”
他说完,退回席位。
落座前,他往右侧看了一眼。
顾天枢恰好也在看他。
两人的目光碰上,很快又各自移开。
公输烈看见了。
他没吭声,只把裂开的玉桌往前推了推,遮住自己手里的矿料申请。
姜昭昭也看见了那一眼。
【账还没查,人也没查清。】
【今天先让第一道法旨落地。】
姜昭昭没有给众人继续沉默的时间。
“继续。”
她看向殿中另外两名藩王。
“西境、南域,也该说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