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昭的视线落在云浅羽身上。
云浅羽合上折扇，上前两步。
“西境云浅羽，见过殿下。”
她语调放得平稳，听不出半点火气。
“西境地处偏远，黄沙漫天，所辖地界大多是流民散修，与神域交界偶尔有些小摩擦，也都按老规矩处置了。各营运转还算平稳，暂无急需。”
姜昭昭看着她，没接这句客套。
“具体账目呢？”
“战备兵力几成，矿脉年产多少，界壁裂痕堵上了几处？”
云浅羽笑意不减。
“西境事务琐碎，账册还在归拢。等臣回去查对妥当，定第一时间呈报殿下。”
杨烈在一旁嗤笑出声。
“云浅羽，你那本账，是打算算到下辈子？”
云浅羽权当没听见，只微微垂头，礼数周全得挑不出一根刺。
话回得滴水不漏。
但仔细一扒，兵力、粮草、底细，半个实数都没往外吐。
【典型的太极宗师。】
【既不哭穷，也不立投名状，就缩在壳里看风向，等别人先掀底牌。】
姜昭昭脸上没起波澜，甚至还赞许地点了点头。
“西境路远事杂，本座明白。”
“回去慢慢理，理顺了，再报上来。”
云浅羽神色微顿，随即敛去微讶，退回原位。
姜昭昭转而看向大殿另一侧。
定海王秦渊一身深青色玄水袍，双手平垂。
“定海王呢？”
秦渊抬眼，迎上高台的目光。
“南域海疆无恙。”
六个字。
干净利落，再无下文。
大殿里陷入一片奇异的沉寂。
公输烈扯了扯胡须，杨烈抱臂冷眼旁观，赵牧之则低头看着地砖，袖中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扣着掌心。
【行，一个打太极，一个直接当闷葫芦。】
【南域扼守海脉，家底最厚，秦渊是料定我立足未稳，不敢一次性把各大诸侯全得罪光。】
姜昭昭靠回椅背，神色从容。
“定海王辛苦。”
“南域的事先搁着，等本座理完内务，咱们再细聊。”
秦渊没有多言，只是微微颔首。
姜昭昭扫过殿内众人，不再拖泥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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