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後方,便也能腾出手来,好好收拾这旧山河了!」
江陵城内,春日的阳光终於驱散了笼罩数月的阴霾。
废墟之上,尘土飞扬。
「号子喊起来!一二一,起!」
数百名赤膊的汉军士卒,喊着整齐的号子,肩扛圆木,手推独轮车,正热火朝天地在荆州都督府的原址上忙碌着。
巨大的青石基座被重新清理出来,新的梁柱正在竖起。
但这仅仅是一小部分。
更多的士卒,此刻却散布在城北的民居巷陌之中。
「大娘,您这屋子当初是为了烧石灰给扒了,今日咱们给您补上,用的都是新伐的楠竹,比以前那个结实!」
「老丈,您别动手,既然腰腿不好,在旁歇着便是!」
这若是放在别的地界,或是换了东吴、曹魏的兵马,当兵的不进屋抢个底掉就算积德了,哪还有帮着老百姓修房子的道理?
可这支江北军,却是个异类。
北城门口,摆开了一张长桌,身前摊着一堆竹简,那是当初围城时,向百姓徵集物资的记录:「当初为了守城,那是没办法,征了大家的醋和布,甚至拆了大家的房。」
「如今仗打赢了,咱们不能装聋作哑啊,所以该如何补钱,咱们一律按照市价!」
这一笔笔帐算下来,那箱子里的钱如流水般发了出去。
领到钱的百姓们,手里捧着那沉甸甸的铜钱,一个个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O
自古以来,只见过匪过如梳,兵过如篦,何时见过当兵的回头还钱的?
「将军,您肉疼不?」
老黑看着那越来越空的钱箱,反正他自己有些肉疼:「这可是陛下赏给您的体己钱啊。咱们当兵吃粮,徵用点东西不是天经地义吗?若是换了吴狗,别说还钱,怕是连人都要抓去当苦力。」
「闭嘴!」
刘祀猛地转头,目光锐利如刀,盯着老黑和周围的一众士卒,厉声道:「别拿咱们跟吴狗比!咱们若是跟他们一样,那这大汉的旗号还要来干什麽?」
他站起身,指着那些正在帮百姓修房的弟兄,声音洪亮的道:「都给我记住了!」
「咱们吃的是百姓种的粮,穿的是百姓织的布。守城的时候,百姓把命都交给咱们了,如今咱们活下来了,就不能做那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有一条,你们都给我刻在骨头上!」
刘祀竖起一根手指,一字一顿的道:「不拿百姓一针一线!」
「谁要是敢伸手,别怪我的军法不认人!」
「诺!!」
士卒们齐声应诺,那声音中透着一股子从未有过的自豪。
远处的回廊下。
赵云按剑而立,招来诸将,张翼、刘祀等赫然都在其列。
「随我来,有些事,需得跟你交代清楚。」
赵云从怀中掏出一卷密封的竹简,摆放在众人面前:「这是丞相离开江陵前,特意留下的手书。当时战事吃紧,没来得及与你等细说,如今大局已定,有些规矩,得立起来了。」
「丞相的手书?」
刘祀疑惑地接过。
「嗯。」
赵云点了点头,环视众将後,把目光盯向了刘祀:「你那脑子里装了太多惊世骇俗之物。大蒜素、黄连晶、石灰消毒、轻油神物————这些东西在咱们手里是救命的神器,若是流传出去,被曹丕、孙权学了去,那便是咱们的催命符。」
「丞相高瞻远瞩,早就料到了这一层。」
赵云指着那竹简,沉声道:「丞相有令,自即日起,把你那些发明的名字,全改了。」
赵云掰着手指头,一个个盘算着说道:「那大蒜素,乃是萃取大蒜汁液而成,辛辣无比。今後在军中,统称烈火散」!只说是某种西域火毒草药炼制,绝不可提大蒜二字!」
「黄连晶,改名清痢丹」。外人只道是寻常止泻药,断想不到是提取之物」
。
「至於那石灰粉,改名拔毒散」;那轻油,更要在原先桐油火油的基础上,加个猛」字,唤作猛火油」,对外宣称是采山洞地火凝练,添加夜明砂,非凡间俗物!」
刘祀听得有趣,诸葛丞相这是在搞「技术封锁」和「战略忽悠」啊!
若是让曹魏的细作探听去了,只说是「烈火散」,他们怕是会满世界去找什麽火毒草,打死也想不到这神药竟然是地里大蒜提炼出来的!
这层窗户纸只要不捅破,大汉就能一直独占这份技术红利。
所以这是啥?
三国时代的战忽局成立了呗?
「还有。」
赵云继续说道:「当初江州那五千民兵,丞相的意思,这五千人不再解散归农,而是全部收编入伍,按正规军发饷。」
「但这支军队,不入常规编制,不打正面攻坚。赐名—神机营」!」
「神机营?」
「对,神机莫测之意。」
赵云正色道:「这五千人,今後专司制作各种新奇军备。无论是炼油、提药,还是日後你脑子里蹦出来的其他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可交由他们来做。」
「这支人马,就是咱们大汉的「撒手鐧」!」
「涉及神机营的一切消息,皆为绝密,不可让外人知晓其中内情。」
刘祀点点头,他明白,这意味着什麽。
这意味着,他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
大汉的国家机器,开始正式为他的「科技树」保驾护航了。
在这个冷兵器时代,这些看似不起眼的技术,就是降维打击的杀手鐧。
一旦泄密,所有优势全无。
三日之期已到。
江陵城北,那一排临时搭建的土竈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儿。既有石灰的呛鼻,又夹杂着草木煮烂後的酸腐。
「开缸!」
刘祀一声令下,老黑挽起袖子,大步上前,一把掀开了盖在那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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