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越旺。
劝,是劝不住了!
诸葛亮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在瞬息之间便将原本的撤退计划推倒重来。
此时此刻,诸葛亮重重跪在地上,对着刘备行了一个大礼,声音铿锵有力道:「陛下既有吞吐天地之志,誓不肯弃荆州於不顾,那臣,斗胆献上一策!」
刘备连忙欠身:「丞相快讲!」
诸葛亮擡起头,目光灼灼:「请陛下撤出百里洲,退兵武陵!」
「当今时局,不要在前线与张合死磕,亦不回成都安享太平。而该敛兵於武陵郡,依托洞庭之利,屯田养兵,积蓄粮草,以待天时!」
刘备一愣:「退守武陵?」
「正是!」
诸葛亮语速极快,剖析利害道:「成都之乱,乱在人心,乱在那些豪强以为陛下兵败势微,这才敢生出异心。」
「臣自当亲回成都坐镇,以压制朝堂宵小,稳定後方。」
「但陛下————」
诸葛亮加重了语气,直视刘备双眼:「天子之威,在於兵马!」
「只要陛下手握荆州数万精锐,引而不发,这便是您手中的一把利剑!」
「剑在手,他们才不敢妄动;兵若散,或者陛下只身回川,那蜀中————恐怕就真的没人惧怕您了!」
这一番话,如同醒醐灌顶。
刘备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与其急匆匆赶回成都去灭火,不如在外面摆开兵锋,震慑天下!
这就是帝王的威慑力!
「好!」
刘备重重一点头,眼中精光毕露:「就依丞相之言!朕去武陵屯田,伺机而动!」
但随即,他的目光又黯淡了下来,转头望向江陵方向,满脸的挣紮与不舍:「可是孔明啊————」
「朕若退兵武陵,这百里洲一丢,江陵可就彻底成了一座孤城了!」
「魏军合围之势既成,伯宗————他还困在城里啊!」
一想到那个刚刚寻回、惊才绝艳的长子,要在孤城中面对曹真数万大军的日夜围攻,刘备的心就像被刀绞一样疼。
「不行!」
刘备猛地站起,焦躁地渡步:「朕得把伯宗撤回来!」
「哪怕是丢了江陵,朕也不能让他折在里面!他是朕的麒麟儿,是大汉未来的希望啊」」
「陛下!万万不可!」
诸葛亮大惊失色,急忙膝行两步,拦在刘备身前,厉声谏阻:「此时撤回大公子,无异於火上浇油,自毁长城啊!」
刘备脚步一顿,怒道:「难道朕连自己的儿子都救不得?」
诸葛亮苦口婆心,一字一顿地分析道:「陛下请想,成都流言正如火如荼,皆言陛下欲废太子而立长公子。」
「若是此时,陛下将满城将士留於险地,唯独将大公子一人撤回身边————」
「这岂不是坐实了那废立的谣言?
」
「天下人会怎麽看?成都的百官又会怎麽看?」
「他们会说,陛下为了保全新太子」,不惜牺牲将士性命,不惜丢弃国土城池!」
「届时,大公子将成为众矢之的,即便回到陛下身边,那也是背负着骂名,如何在朝中立足?又如何能服众?」
「这哪里是救他?这分明是害了他,更是将太子与大公子彻底推向了对立面啊!」
刘备身躯一震,如遭雷击。
他呆立当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是啊。
帝王家事,从来都不只是家事。
每一个举动,都会被无限放大,被赋予无数政治含义。
此时撤回刘祀,就是告诉天下人:
朕确实偏心了!朕,确实有易储之意!
那後果————
刘备颓然坐回帅椅,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他双手捂住脸庞,声音从指缝中传出,带着无尽的疲惫与痛苦:「难道————朕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在孤城里苦熬吗?」
「那是朕的儿子啊————」
诸葛亮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还是硬起心肠,沉声道:「陛下。」
「玉不琢,不成器。」
「大公子既然有统帅之才,有定国之志,这江陵孤城,便是他崛起路上的试金石,是必须要过的难关历练!」
「若能守住,他便是名正言顺的大汉英雄!」
诸葛亮顿了顿,又是深深一拜:「臣相信,以大公子的智谋与手段,又有子龙将军护持,定能化险为夷,再创奇蹟!
您莫非忘了,大公子最後提出的守城之策了吗?」
刘备闻言,静坐而思。
一时间,帐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烛火啪作响,映照着这位老人剧烈挣紮的内心。
良久。
刘备缓缓放下双手,眼眶通红,却已恢复了帝王的决绝。
「丢相,朕明白了!」
刘备转过身,不敢再看江陵方向一眼,声音微颤着:「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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