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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真相颠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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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之物为引,施术害人;如何调配药物,使人慢性中毒,状似自然病死;如何利用风水阵法,潜移默化改变人气运;甚至还有如何炼制和使用“血蠃蜡”、“人发兽筋绳”等邪物的详细方法!其中一页,详细描述了如何以皇子胎发、血液,混合特殊媒介,施以秘法,可“窃取”其先天命格、气运,转嫁他人!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批注,似乎是施术者的心得和改良。

    陆炳强忍心中寒意,继续往下看。册子后面,还记录了一些人名、时间、地点,像是某种“工作日志”。他看到了杜康妃的名字,后面标注着生辰八字,以及“癸巳年某月某日,置‘阴魄引’于永和宫西窗下,丙申日丑时三刻,气绝。”;看到了曹端妃的名字,后面写着“壬寅年宫变,借刀除之,可惜……”;还看到了其他几个早夭皇子皇女的名字,后面都标注着具体的施术时间和“结果”。每一个名字,都像一把刀,刺在陆炳的心上。

    最后几页,记录的则是近年的一些事项,提到了“东宫”、“储君”、“气运正隆,难以撼动”、“需从长计议”等字眼,还有一些人名和代号,其中就有“王德安”、“胡三(鸣玉坊商人)”、“西山别院(白云观)”等。

    木匣最底层,则是一枚样式古朴的青铜戒指,戒指上雕刻着复杂的云纹,中间镶嵌着一块暗红色的宝石,在月光下泛着幽光。戒指旁边,还有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玉佩,玉质温润,是上好的和田青玉,但在玉佩一角,有一个小小的、不规则的缺口,像是被摔过。

    陆炳拿起那枚戒指,入手冰凉沉重,不似凡物。他仔细端详,在戒指内侧,看到了两个极小的阴刻篆字——“天衍”。

    天衍?陆炳眉头紧皱。这个词,似乎在哪里见过。他努力回忆,猛然想起,陛下潜邸之时,似乎曾有一个极为宠信的道士,道号中就带有“天衍”二字,但具体是谁,时隔多年,一时想不起。他将戒指小心收好。

    至于那块有缺口的青玉,应该就是刘旺儿临死前看到的“夜光玉”,也是嘉靖帝赏赐给云阳子的那块和田青玉籽料的一部分。缺口很新,看来是白云子将其摔碎,一部分带在身边,另一部分……或许留作他用,或许赏给了王德安之类的爪牙作为信物。

    “好贼子!”陆炳合上木匣,胸中怒火翻腾。这小小木匣之中,承载了多少冤魂的泣血,记录了多少骇人听闻的罪行!白云子,或者说罗先生,用这邪术,戕害了至少两位妃嫔,数位皇嗣,其罪孽,罄竹难书!

    他收起木匣,转身看向那名被俘的劲装汉子,目光冰冷如刀:“说,你们是谁的人?白云子,不,罗先生,现在何处?除了白云观,还有哪些据点?同伙都有谁?”

    那汉子咬紧牙关,别过头去,一言不发。

    陆炳也不废话,对旁边手下使了个眼色。一名锦衣卫上前,掏出一把细长的小刀,在那汉子肩头伤口处轻轻一剜。

    “啊——!”汉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锦衣卫的手段,你应该清楚。不想受零碎苦头,就老实交代。”陆炳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白云子已经跳崖,生死未卜。你觉得,为他守口如瓶,值得吗?”

    汉子痛得浑身发抖,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依旧咬着牙,嘶声道:“要杀就杀!老子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陆炳冷笑,拿起那本《窃天秘录》,翻到记载人名的几页,在那汉子面前晃了晃,“这上面的名字,你认识几个?杜康妃,曹端妃,还有这些皇子公主……白云子用邪术害死了他们,你们助纣为虐,都是诛九族的大罪!现在交代,或许还能留个全尸,祸不及家人。若再顽抗,本官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到时候,你的父母妻儿,一个也别想活!”

    听到“诛九族”、“祸不及家人”,汉子的眼神终于剧烈动摇起来。他们这些死士,或许不怕死,但家人的安危,却是最大的软肋。

    “我……我说……”汉子终于崩溃,嘶声道,“我……我们是‘天衍门’的人……罗先生,是……是我们的门主……”

    天衍门?陆炳眉头一皱,江湖上从未听过这个门派。

    “天衍门是做什么的?总坛在哪里?有多少人?罗先生真实身份是谁?”

    “天……天衍门,是罗先生所创,具体……具体做什么,我们这些下面的人不清楚,只听令行事……总坛……我也不知道在哪里,我们平时只听分坛坛主的命令……白云观就是一个分坛……人数……我只知道京城附近,大概有二三十个弟兄,都是罗先生多年网络的好手……罗先生的真实身份……我们更不知道,他一直带着人皮面具,声音也时变,我们都叫他‘罗先生’或者‘门主’……”

    “分坛坛主是谁?现在何处?”

    “坛主……就是刚才跳崖的那位道长……我们都叫他云鹤道长……白云观就是他负责……”

    “除了白云观,还有哪些据点?鸣玉坊的胡宅,是不是你们的据点?”

    “是……是的,胡掌柜是自己人,负责打探消息和传递物资……还有……还有西城一家棺材铺,东城一家当铺,都是……都是联络点……具体地址是……”

    汉子断断续续地交代了几个地址,陆炳命人记下。看来,这个“天衍门”在京城经营多年,已经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地下网络。

    “罗先生最近有什么命令?你们今夜带着木匣,要去哪里?”

    “最……最近风声紧,罗先生下令各分坛蛰伏,非必要不得联络。今夜……今夜是云鹤坛主突然接到飞鸽传书,说是有暴露的危险,让我们立刻带着最重要的东西转移。本来要去……去城北的‘慈云庵’暂避,那里有我们一个暗桩……没想到……被你们发现了……”

    慈云庵?一个尼姑庵?陆炳眼中寒光一闪,这伙人还真是无孔不入。

    “飞鸽传书从哪里来?是谁发出的?”

    “不……不知道……信鸽直接飞到观中,只有坛主能看……我们只管执行命令……”

    陆炳又问了几个问题,这汉子所知有限,大多是执行层面的命令,对于“天衍门”的上层结构、最终目的、罗先生的真实身份和下落,一概不知。看来,白云子(云鹤)非常谨慎,下层人员只是工具。

    “带下去,仔细看押,别让他死了。”陆炳挥手。这汉子还有用,可以作为人证。

    此时,前去搜查白云观的锦衣卫也回来了,带回了不少东西。有金银细软,有刀剑兵器(制式混杂,有军械也有民间私铸),有鸽笼和未使用的信鸽,还有一些未来得及销毁的书信、账簿。最重要的是,他们在后殿神像下的密室里,发现了更多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几个贴着符咒的陶罐,里面装着疑似“血蠃蜡”的黑色蜡状物;一捆捆用特殊方法鞣制、泛着诡异光泽的“人发兽筋绳”;还有一些晒干的、叫不出名字的古怪草药和虫蜕;以及,几套道士服饰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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