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从她怀里仰起脸来,鼻尖红红的,眼睛湿漉漉的。
晚秋低头看她,认真道,
"你看我,我成亲也两年了,清河对我好不好?自然是好的,
可我的日子不是光围着他过的,
我白天在船厂上工,晚上回村里船台忙活,遇上难事了我自己琢磨法子,
我有我的事做,有我想走的路,他对我好,我欢喜,
他若是忙起来三五天顾不上跟我说话,我也不至于天塌下来,
我这个人,先是晚秋,然后才是林家的媳妇。"
宝儿吸了吸鼻子,声音沙沙的,
"可林大夫没有妾室啊,你们家里就你们两个人,自然简单。"
晚秋摇头,
"他有没有妾室,跟我这些话有什么相干?"
"他有也好,没有也好,我照样是我,别说他眼下没有,就算将来有了,又如何呢?
我该造船还是造船,该过日子还是过日子。"
宝儿听完,好半天没说话,就那么靠在晚秋肩上,不再落泪,呼吸渐渐匀了。
过了许久,她才闷声道,
"晚秋,你比我通透多了。"
晚秋笑了,
"谈不上通透不通透,宝儿,其实你说的那些嫡啊庶啊的我真不懂,
可有一条我懂,你是陈宝儿,是眼里顶好的最好的姑娘,你嫁了人也是陈宝儿,
白家后宅的规矩你愿意应付就应付,不愿意应付就不应付呗,我不懂你们高门大院的规矩,
反正在我们农家,只要有口饭吃,天就塌不下来,你嫁了人,总不会吃不上饭。"
宝儿在她肩上蹭了蹭眼泪,终于破涕为笑,
"有你这么宽慰人的吗?那我明白了,我爹不会让我吃不上饭的,天塌不下来!”
晚秋也笑了,
“这就对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别把自己那股子鲜活的劲儿给弄丢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比我爹还会念叨。"
晚秋笑着拍了她一下,
"嫌我念叨?那我可下轿了,让你回去跟茶花接着聊。"
"别别别!"
宝儿赶紧搂住她的胳膊,
"我再坐一会儿,就一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