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年腊月他回京述职,去东宫见了姐姐一面,发现她手腕上那只碧玉镯子底下居然压着一圈淡青的淤痕,
他还以为是太子苛待了姐姐,结果一番询问,居然是因为连日批阅外头送进来的密报,连夜跟东宫属官议事,
一连七八天没睡足两个时辰生生熬出来的!
而姐姐只说,
"天冷,血脉不畅罢了。"
沈云昭离京之前,把都督府里两个靠得住的人手调到了东宫值守。
这也是他非要事事亲力亲为的原因。
上面交代的事,经一层衙门便走一层样,过一道人手便泄一分力,等你拿到手里的,常常跟当初说好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前年兵部往南边调一批弓弩,拨了八十张,走到地方清点时只剩六十二张,那十八张去了哪里,谁也说不清。
查来查去查到半道就被上头压了下来,最后不了了之。
沈云昭从那以后便明白了一件事,
越是要紧关键的事情,必须自己带着自己的人来做,经不得旁人的手。
朝廷的公文可以走驿站,可以换马,可以层层签押一路顺畅。
可刀剑铁器这种事,但凡夹带一封书信,一张批文,沿路经过州府县衙的关防查验,便什么都藏不住。
所以他干脆不要批文,不走官路,只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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