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瞧了她一眼,见她屋里黑着,只当她已经歇下了,嘱咐了小穗两句便走了。
白敏在黑暗里坐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听见东厢那边传来赵世安沉下去的鼾声,才把手伸进枕头底下,摸出一把铜钥匙。
那钥匙一共三把,串在一根红绳上,是赵世安书房里那个铁皮柜子的钥匙。
白敏这三年来头一回从他腰上解下来。
赵世安去东厢盘账,喝了两盅酒,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白敏端了醒酒汤进去,趁他迷糊的工夫,把钥匙从腰间那串铜环上解下来,在桌角的黄蜡上拓了个完整的模子,又原样挂回去。
前后不到半盏茶的工夫。
赵世安醒过来时,只看见白敏端着汤站在旁边,低眉顺眼地说“喝多了伤胃”。
他还咧嘴笑了一下,说“还是敏儿惦记我”。
铜钥匙是找城东柳叶巷一个锁匠照着蜡模配的。
锁匠姓周,是个哑巴,不识字,也不知道自己配的是什么。
白敏让小穗拿了两吊钱去,说是府里库房的钥匙丢了要配一把,哑巴收钱干活,连头都没抬。
今儿夜里,白敏把铜钥匙捏在手心里,出了厢房,贴着墙根往西跨院走。
小穗跟在她身后三步远,怀里抱着一盏用黑布罩着的灯笼,布缝里只透出一线光,照路够了,可照不出三步远。
西跨院门口果然站着两个亲兵。
白敏没从正门过。她绕到院子东墙根底下,墙头不高,墙根底下堆着半垛旧砖,是上回修灶房剩下的。
小穗先把灯笼搁地上,搬了三块砖垫脚,白敏踩着砖,手撑墙头翻了过去。
她身子轻,落地时脚尖先着地,只闷闷响了一声。
小穗跟着翻过来,手脚比她还利索。
书房就在跨院北角。
白敏摸到东墙底下那扇小窗,窗闩果然是木头的,拿小刀一拨就开了。
她推开窗扇,侧身钻了进去。
书房里一股墨味和旧纸味。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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