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缸上。
缸里的水清澈透亮,红龙鱼悠然地游弋着。
这时,桌上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一看,是那边的人传来的消息。
加拿大媒体消息:温哥华国际机场一名华裔男子走出航站楼时遭枪击身亡,警方初步判定为针对性袭击……
傅逢安轻嗤了一声,把手机重新扔回桌上,牵动手臂的骨折处,一阵刺痛袭来,他眉头皱了一下。
刘秘书就在这时敲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衣物。
正对上自家老板投来的目光,她垂下脸。
跟了他这么久,面对他时还是会紧张:“傅总,您胳膊受伤了,我给您备了宽松一点的款式。”
傅逢安点了点头。
刘秘书身形轻巧地进了休息室,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等她出来时,傅逢安的目光又落在她身上。
“让人把那条鱼处理了。”
刘秘书微微一怔,有些没反应过来这个“处理”是什么意思。
这条鱼,她听其他秘书提过,是老板花了八十万美金从新加坡拍回来的。
但她没有多问,只是应道:“我这就让人搬走。”
一会儿打个电话问问张特助就是了。
傅逢安是亲眼看着那条鱼被人抬走的。他独自坐了一会儿,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时钟的滴答声。
片刻后,他起身推开休息室的门,吃力地挪开那扇书架。
露出那面贴满照片的墙壁。
他看了一会,从墙上取下几张照片,一慢慢翻看起来。
照片上的笑容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遥远模糊。
傅逢安从口袋里摸出一只打火机,拨动齿轮,火苗蹿起。
纸张迅速卷曲、焦黑,火焰沿着画面蔓延开来。
傅逢安怔了一瞬,随即将燃烧的照片按在桌面上,手掌压了下去。
桌面上留下一片焦黑的灰烬,灰烬中央,还残留着半张脸的轮廓。
傅逢安低头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光线都偏移了几分。
最后,他转身走出暗室,将那扇书架门重新合拢,严丝合缝。
他站在门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的钥匙,忽然拉开一旁的窗户,手臂一扬。
钥匙划过一道弧线,消失在楼下茂密的绿丛中。连同他那颗心,也一并掷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