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瑞是术后第三天开始苏醒的。
拔掉气管插管后,他缓缓睁开了眼。嘴唇干裂,喉咙因长时间插管而沙哑,但他还是费力地挤出了几个简单的词。
“万……藜……”
万藜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苍白、虚弱。
一瞬间,眼睛红了。
席瑞看到她要哭,眉头微微蹙起,手抬了抬,想替她擦掉眼泪。
可他实在太虚弱了,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万藜于是握住他的手,席瑞却轻轻挣了挣。
两个人相识这么久,对彼此还是有所了解。
万藜俯下身,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他的掌心里。
席瑞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万藜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医生说你已经脱离危险了,只要好好休养,就会没事的……”
席瑞冲她笑了笑,那笑意虚弱却笃定,像是在说:我没事,别担心。
万藜也冲他挤出一抹笑,做不了别的,只能拿起棉签蘸了水,为他湿润干裂的嘴角。
……
简柏寒盯着墙上的画,目光涣散。
王秘书就在这时敲了敲门。
简柏寒听到动静,觉得何其的讽刺。那门是从外面反锁的,于是没有回头。
这两天他一直在想,还有没有别的办法,既能帮她离婚,又不必求助于父亲。
可他把所有的路都想遍了,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是自己太无能。
王秘书走到近前。
简柏寒忽然抬手,猛地摔了手边的东西。
他无法接受,要在万藜的人生里缺席那么久。
那东西重重砸在王秘书脚下,碎了一地。
王秘书深吸一口气,稳住神色。
“简老让我跟您说一声,万小姐已经离婚了。”
简柏寒猛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钉在他脸上。
视线对上,王秘书垂下眼,继续说下去:“您要是为万小姐好,就照答应的做,别再见面了。”
声音平淡,但威胁意味毫不遮掩。
“那许肆骚扰她怎么办?”简柏寒的声音发紧。
王秘书幽幽地看着他:“许肆死了。”
死了?简柏寒瞳孔骤缩,“怎么死的?”
王秘书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应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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