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外敌之手,杀当朝储君。
借战火之乱,消一切罪证。
全程置身事外,堂堂正正,没有半点私杀痕迹。
完美的沙场绝杀局。
罗桓浑身冰冷,心知大局已定,再无回转余地,只能叩头领命:
“末将……遵令!”
皇甫尚伫立沙盘之前,望着归义军西行必经的茫茫戈壁。
风吹帐动,烛火摇曳,映得他面色阴鸷可怖。
他低声自语,似对自己告诫,亦似对远方陈峰宣判:
“落风峡是你的侥幸。”
“可西疆万里黄沙,是老子的地界。”
“上次让你带着军功跑回去了,这一次,破衣烂甲你还想回京翻盘?”
“那便永远留在这片边关热土吧。”
归义军一万一千铁甲踏尘西行,阵型丝毫不乱。
甲叶摩擦之声连绵不绝,在空旷戈壁之上肃杀凛然。
陈峰勒马停在一处高坡,登高远眺。
极目望去,前方百里便是方大酋辖地边。
黑石隘口横亘两山之间,是入疆必经咽喉,也是整片西疆防线最薄弱、最容易被人暗中做手脚的要害之地。
林萧、汤贞双双勒马止步,立于左右。
风卷沙尘,吹起陈峰银甲披风边角。
他眸光沉静如渊,望着远处沉沉隘口,淡淡开口:
“皇甫尚的杀局,已经备好了。”
二人闻言神色一凛。
林萧上前半步,低声请示:
“殿下如何判定?我暗卫尚未截获密信、也未抓到传信之人再说了,那可是方将军的地盘,那皇甫尚顶天就是搞点小动作,我不信他敢跟咱们明目张胆对着干。”
陈峰目光不离前方战局沙盘般的地貌,从容剖析,字字洞穿人心算计:
“不用密信,不用口供。”
“从赵氏千里加急传信的那一刻起,皇甫尚的路,就只剩一条。”
“他贪权、惜命、惜族。落风峡赵氏底牌尽输,我手握铁证,他与赵氏勾连数年,罪桩累累。我若安稳回京,他必死。”
“所以他只能赌。”
汤贞眉头紧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