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不易变形,是唯一适配坑道支护的木料。
每日都有精挑细选的工兵潜入山林,分工劳作。有人攀山伐树,有人就地裁截修整,有人肩扛手推,将一根根丈余长的硬木,隐秘转运至地道井口旁,所有劳作动静,尽数被远方连绵的战鼓与厮杀声彻底掩盖。
地道并非简易土洞,而是步步加固的木构廊道。
工匠严守古法,掘进一寸、支护一寸,绝不贪快冒进。垂直深挖落底之后,横向逐层开凿,两侧立起木柱,顶部横架梁木,密密麻麻的木构框架层层交错,牢牢锁住松软湿泥。河底土层本就极易塌方,唯有这般寸寸加固、步步夯实,才能撑起两条贯穿河底、直通城墙根基的漫长地道。
白日山林闷热难耐,地底坑道更是郁气淤积、密不透风。
真正磨蚀人心、折磨肉身的,从来不是土石劳作的疲累,而是南国春日肆虐的蚊虫瘴蠓。
中原士卒久居北地,从未见过这般凶戾虫豸。林间毒蚊、飞蠓、山蚂蟥无处不在,细如尘埃、密密麻麻,一旦裸露肌肤,转瞬便是连片叮咬,红肿溃烂,沾染瘴气便易染病发热。
密林禁区严禁烟火驱虫,绝境之中,汉军役夫、工兵摸索出唯一的求生之法。
取林间湿泥、混山泉活水,调成细腻泥浆,从头到脚遍涂全身。
一张张鲜活人脸、一具具挺拔身躯,尽数被厚重黑泥包裹,眉眼缝隙、耳鼻口舌之外,再无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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