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候消息的几日里,郭开独坐案前,一遍遍翻阅举国边防舆图,指尖反复摩挲各处关隘,默默盘点赵国数十万甲兵的虚实隐患。
西线丹水要塞,二十万原属廉颇的旧部戍守,地势雄峻,甲仗充盈。廉颇亡后,郭开借王命频频调换主将、拆分部曲,名义上兵权归于中枢,可老兵心底积怨难消,只缺一人牵头,一旦北疆战火燃起,这支重兵只会作壁上观,绝无死战之心。
南线旧韩疆土,十几万李牧嫡系边军依旧完整建制,百战悍勇,军心全系于主帅一身。李牧下狱已然身死的内情,唯有郭开与寥寥近臣心知肚明,他封锁所有死讯,对外只称李牧待审狱中,就是怕南疆三军听闻噩耗即刻哗变,秦国大军顺势压境,千里防线顷刻崩塌。这支藏在腹地的兵马,是埋在赵国胸腹间最凶险的惊雷。
京畿王城内外,只有十几万王城禁军和郡县守军纯粹听命朝堂,是眼下唯一能全然掌控的力量。三军汇总,看似兵力雄厚,足以碾压赵括北疆十万孤军,可遍地暗流潜藏,西线、南线两处重兵皆不可信,但凡一处动乱,整个赵国便会分崩离析。
郭开心中反复权衡。他细细筛遍朝野诸将,最后目光牢牢落在乐乘身上。
拆解廉、李两军、置换边镇将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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