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卷着寒凉,昼夜不息拍打邯郸相府窗棂,烛火在长案上晃出细碎颤影,将满室密报映得明暗交错。
内侍持诏奔赴云中的消息传进郭开耳中时,驿马早已北去数百里,关山阻隔,再无半路拦阻的余地。整桩事绕开朝堂中枢规制,是一众世家勋贵私下买通近侍,哄得年少君主一意孤行,一纸轻诏强行令北疆赵括交割兵权。
郭开连日闭门相府,谢绝一切宾客,终日徘徊厅堂,目光总望向北方天际。他心底万般焦灼,却无处发作,面上半点怨怼君王的神色也不敢外露,只将满腔愤懑尽数压在那些铤而走险的勋贵身上。这群人贪赃积罪,生怕赵括回京清算,竟不惜搅动天下大局自保,硬生生撕碎他数年徐徐维稳的布局。
眼下一切都是未知,云中尚无确切回音,不知赵括是俯首接诏,还是另有举动。他唯一能做的,便是静候北地传回的探报,早一刻摸清北疆动向,方能早一步铺展应对之策。
不等片刻迟疑,郭开当即调出府中精锐斥候,分作十余队,轻骑简装连夜出城,星夜兼程奔赴云中周边,沿路潜伏打探天使一行的踪迹、北疆军营动静。他清楚赵括心思深沉,纵使心生不满,也绝不会骤然挥师南下,必然留有缓冲余地,探报尚有充足时间传回邯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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