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谢子游问。
“看戏。”季无涯笑了笑,摇着折扇,“三信同鸣,好戏开场。咱们不去,岂不是辜负了吞天老祖一番布置?”
他说得轻松,但握着折扇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苏砚看向慕容清歌。
慕容清歌点点头:“听季先生的。”
一行五人,匆匆出了剑冢。
剑冢外,天已经黑了。
但潮音城的夜,今夜不黑。
城南绿光冲天,城东金光照耀,城西钟声回荡。三色光芒交织,把整座城池映得如同白昼。
街上已经乱了。
百姓们从家里跑出来,有的跪地磕头,有的大喊大叫,有的抱着孩子往城外跑。商铺关门,摊贩收摊,鸡飞狗跳。
苏砚他们逆着人流,往城西走。
走到半路,苏砚忽然停下。
“怎么了?”慕容清歌问。
苏砚没说话,低头看手里的剑。
镇魂剑在震动,不是嗡鸣,是某种有规律的脉动,像心跳。一下,两下,三下……和城西传来的钟声,节奏一模一样。
不,不只是钟声。
苏砚闭上眼,细细感应。
城南的绿光,城东的金光,都在以某种频率闪烁。那频率,和镇魂剑的脉动,渐渐重合。
“它们在呼应。”苏砚睁开眼,脸色变了。
“什么呼应?”谢子游凑过来。
“三件信物,在呼应。”苏砚举起镇魂剑,剑身上的暗金色光芒流转,隐隐指向城西,“不对,是四件。镇魂剑,是第四件。”
话音未落,城西方向,钟声又响了。
“咚——”
这一次,钟声不再浑厚,而是带着某种苍凉、古老的意味,像是从远古传来,穿越了三百年时光,落在今夜。
钟声里,夹杂着一个苍老的笑声。
是那老乞丐。
“小子,来!”笑声在钟声里回荡,“来敲钟!”
苏砚深吸一口气,握紧镇魂剑,大步往城西走。
慕容清歌想跟,被季无涯拦住了。
“让他自己去。”季无涯说,“这是他的因果,得他自己了。”
“可是……”慕容清歌看着苏砚的背影,眼里有担忧。
“放心。”季无涯笑了笑,“那老家伙,不会让他死的。”
城西,青铜钟下。
老乞丐蹲在钟旁,正拿着个破碗喝酒。见苏砚来了,他把碗一递:“来一口?”
苏砚摇头。
“啧,没劲。”老乞丐自己灌了一口,抹抹嘴,站起身,“剑拿到了?”
苏砚举起镇魂剑。
老乞丐眯眼看了看,点头:“是它。吞天那老匹夫,还算有眼光。”
“前辈。”苏砚问,“三信同鸣,是什么意思?”
“意思?”老乞丐笑了,“意思就是,潮音城底下那东西,憋了三百年,憋不住了,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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