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短不短。拿到信物只是第一步,关键是怎么活着带回来。”
苏砚握紧断剑:“那就分开行动。柳姑娘,你真一个人去义庄?”
柳如眉点头:“放心,我有自保手段。倒是你们,剑冢凶险,要小心。”
她看向慕容清歌:“慕容妹妹,你伤势未愈,就别去了,在客舍等消息。”
慕容清歌摇头:“我没事。”
“逞强。”柳如眉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丢给苏砚,“这是回春丹,能稳住伤势。每天给她服一颗,别让她动真气。”
苏砚接过瓷瓶:“多谢。”
“别谢太早。”柳如眉笑笑,“等出了洞天,丹药钱记得还我,柳家不做赔本买卖。”
说完,她朝众人摆摆手,拎着油灯,转身朝城南走去。
季无涯看着她的背影,忽然道:“这女人不简单。”
“废话。”谢子游翻白眼,“能一眼认出蚀骨香,还能吓退金丹,能简单吗?”
“我说的不是这个。”季无涯摇头,“她刚才说,祖上那位疯掉的老祖宗,留了本笔记。可三百年前进过潮音洞天的人,三个活着出来的,一个疯了,一个失踪,一个……”
“一个怎么了?”苏砚问。
季无涯看他一眼:“一个回去后,闭门不出,三年后坐化。坐化前,把毕生所见所闻,写成了一本《潮音见闻录》。那本书,后来被大楚皇室收走了,藏在宫里的藏书阁,从没人看过。”
苏砚心头一震:“你是说……”
“柳家那位老祖宗,就是坐化的那位。”季无涯缓缓道,“可柳如眉说,老祖宗疯了,还把自己烧死了。她在撒谎。”
广场上,又安静下来。
远处传来乌鸦的叫声,在废墟上空盘旋。
“管她撒不撒谎。”陈浊打破沉默,“现在信物已经分了,各走各的路。柳如眉是敌是友,等拿到信物再说。”
“对。”谢子游点头,“当务之急是去剑冢。道爷我倒要看看,三百年前的剑修埋骨之地,到底有多凶险。”
苏砚收起断剑,看向慕容清歌:“你……”
“一起去。”慕容清歌轻声说,但语气很坚定。
苏砚知道劝不动她,只好点头:“那跟紧我,别离太远。”
“嗯。”
五人出了广场,朝城西走去。
晨雾渐渐散去,露出潮音城本来的面貌。长街两侧,是倒塌的房屋,烧焦的梁木,还有散落的白骨。有些骨头上,还挂着破布,是当年的衣物。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一片空地。
空地上,插满了剑。
成千上万把剑,密密麻麻,像一片剑林。有的剑还完好,有的已经断成几截,有的只剩剑柄。晨光下,这些剑泛着幽冷的光,剑身上锈迹斑斑,但依旧能感觉到那股凌厉的剑气。
剑冢到了。
苏砚握紧断剑,左臂的裂纹又疼了一下。
这一次,疼得更厉害。
他看向剑冢深处,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