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前,伸手拿起。
剑很轻,轻得像片羽毛。但入手瞬间,季无涯的手抖了抖。
“好重的煞气。”他皱眉。
“给我看看。”苏砚说。
季无涯把剑递过去。苏砚接过,入手冰凉,剑身上的锈迹在晨光下泛着暗红。他左臂的裂纹忽然疼了一下,像是被针扎了。
慕容清歌察觉到他脸色不对,低声问:“怎么了?”
“没事。”苏砚摇头,握紧断剑,“就它了。”
“确定?”陈浊问,“剑冢可不是好地方。三百年前,潮音城剑修死伤最多,怨气也最重。那些剑气,经过三百年怨气浸染,早就变成阴煞剑气,沾上一点,轻则伤筋动骨,重则魂魄受损。”
“确定。”苏砚说。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握着这柄断剑,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熟悉。
柳如眉走到油灯前,拿起灯盏,在手里掂了掂:“那我去义庄。”
“你一个人?”谢子游瞪眼。
柳如眉笑笑:“放心,我柳家祖上就是炼丹驱邪的,对付阴魂尸变,比你们在行。”
“那也不能一个人去。”季无涯皱眉,“潮音城里,除了我们,还有别人。”
话音未落,广场另一头,传来脚步声。
四个人。
为首的是个锦衣公子,二十出头,摇着把折扇,笑眯眯的。他身后跟着三个护卫,两个筑基,一个金丹。
锦衣公子走到石台前,看了看空荡荡的石台,又看了看柳如眉手里的油灯,笑了:“哟,来晚了,就剩油灯了?”
他看向柳如眉,眼睛一亮:“这位姑娘,不如把油灯让给我?我出价,你开个价。”
柳如眉摇头:“不让。”
锦衣公子笑容一僵:“姑娘,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多条路。在下京城赵家,赵玉书,家父是……”
“赵侍郎嘛,知道。”柳如眉打断他,“不过这里是潮音城,不是京城。赵公子要抢,尽管试试。”
赵玉书脸色沉下来。
他身后那个金丹护卫上前一步,气息外放,是金丹中期。
柳如眉面不改色,从袖中摸出个小玉瓶,拔开塞子。一股淡淡的药香飘出,那金丹护卫脸色一变,连退三步。
“蚀骨香?”护卫惊道。
“识货。”柳如眉笑笑,“再上前一步,我不保证你还能站着出去。”
赵玉书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挤出个笑容:“姑娘说笑了,买卖不成仁义在,何必动怒。既然姑娘先到,那油灯归你,我们去别处转转。”
说完,他带着三个护卫,匆匆离开。
谢子游看得目瞪口呆:“柳姑娘,你这……”
“小手段。”柳如眉收起玉瓶,“赵玉书这人我听说过,京城纨绔,仗着爹是户部侍郎,到处惹是生非。不过胆子小,吓唬吓唬就跑了。”
陈浊摇头:“吓跑一个,还有别人。潮音城这么大,肯定不止我们几拨人。”
“所以才要快。”季无涯说,“三天时间,说长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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