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53章 粉色的规矩(感谢盟主起手三条龙)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最新网址:wap.80ge.info
    林恩从更衣室出来,沿走廊向二楼走。

    楼梯拐角处站着一个人。

    亚裔,男,二十七八岁,身高和林恩差不多,但更瘦。

    发型打理得很精致,鬓角修得乾乾净净。粉色手术服的穿法和别人不一样,上衣紮进裤腰,裤脚压在鞋面上。

    脖子上挂着霍普金斯的工牌,翻到了背面,只露出一截蓝色挂绳。

    他看见林恩走上来,主动收起手机,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你就是林恩吧?」

    他伸出手。

    「姜亚伦,霍普金斯创伤外科,四年级住院医。听说你也是格里芬教授点名面试创伤专培的。」

    握手。力道适中,时间精准。

    「之前唐人街那条新闻我看了,菜刀做环甲膜切开,冰水触发潜水反射。」

    他松开手,语气诚恳,「真的很厉害。」

    这份夸奖没有水分,能在没有任何医疗设备的街头完成那套操作的人,确实不一般。

    「谢谢。」林恩说。

    「一起上去?」

    林恩点了一下头,两个人沿楼梯往二楼走。

    到了走廊,科尔曼已经站在那儿了,手里夹着一块写字板。

    姜亚伦走上前,主动握手。

    科尔曼握了一下,松开,低头在写字板上勾了两笔。

    「人齐了,跟我走。」

    两个人跟着科尔曼推开创伤复苏单元的大门。

    创伤复苏单元,TRU(TraumaResuscitationUnit),考利的心脏。

    第一眼是十个复苏舱位沿中轴通道一字排开,舱位之间用可移动的设备架和帘子隔开。

    站在通道中央,一眼就能扫完所有舱位的监护仪画面。

    每个舱位都是ICU级别的配置:呼吸机、血流动力学监护、吸引器、除颤仪。

    氧气和压缩空气的终端接口嵌在墙面里,输液架焊在天花板导轨上,可以沿轨道滑动到任意位置。

    舱位旁边的器械推车,气管切开包、环甲膜切开包、开胸包、胸管包、血管切开包、

    骨盆外固定架,全部拆封到位,掀开盖子就能用。

    在大都会急诊,这些东西分散在三个储物间里,最远的那个要走40秒。

    林恩给朱利安代班的时候,有一次等开胸包等了2分钟,值班护士找不到钥匙。

    通道尽头紧贴着两台CT扫描仪,从复苏舱位过去,直线距离不超过15米。

    CT旁边是血管造影套间,C臂机亮着待机灯。再往左,通向手术室的双开门,绿灯常亮。

    手术室就在TRU隔壁。

    从复苏舱位到CT,只有15米。

    从CT到手术室,只需要过一道门。

    在大都会做CT要推着病人穿走廊、坐电梯、穿放射科候诊区,单程5分钟。

    头顶的专用电梯「叮」了一声。直升机停机坪的专用通道,从楼顶到TRU,七层楼,30秒。

    大都会建於1873年,翻修过四次,每次都在原框架上打补丁。走廊多拐弯,电梯慢,动线像迷宫。

    考利中心的设计是拿命堆出来的。

    每一面墙的位置,每一扇门的宽度,每一条通道的走向,都是从几十年、几万条人命里提炼出来的最优解。

    整栋楼只做一件事:把时间压到极限。

    要知道,在这种地方,每一秒代表着多少条人命。

    建筑如此,人也如此。

    科尔曼带两个人走到通道中央,停住。

    「规矩我只说一遍。」

    每个字他都咬得很清楚。

    「你们俩今天跟创伤一队值班。病人来了,你们上。该问就问,别装懂,但问完了就动手,别愣着。」

    一个壮实的黑人男护士从6号舱位走过来。

    手臂上的肌肉把粉色袖子撑得紧绷,鞋底沾着一块没擦乾净的血迹,脖子上挂着防水对讲机,走路的姿势像是随时准备冲刺。

    「哟~科尔曼,6号收完了?」

    声音从喉咙深处碾出来,低沉,拖着一点巴尔的摩西区的尾音。目光扫过林恩和姜亚伦。

    「这俩就是今天的鲜肉?都是亚裔?霍普金斯那边搞上团购了?」

    「闭嘴,坦克。去把3号和7号的输液架查一遍。」

    「得嘞,长官。」

    坦克举了个投降手势,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回头,冲两个人咧嘴一笑。

    「别紧张,小笨蛋们。这里不吃人。」

    巴尔的摩街头的叫法,倒不是什麽骂人的话,只是一种带着优越感的亲切。

    虽然他的嘴在贫,但手已经在检查3号舱位的输液架了。

    手指摸过每一个接口和管路,速度极快,同时嘴里念着:「氧气通,吸引通,一号口16G在位,二号口备着」7

    他边查边大声报,让整个通道的人都听见。

    林恩注意到了,他这是给新人听的。

    坦克不是在自言自语,他在做检查的同时把每一步的标准流程念出来,就像军队里的□令报告。

    任何一个站在旁边的新人,只要有耳朵,就能在30秒之内学会一个舱位的全套检查流程。

    这就是考利创伤中心。

    没有人会停下来专门给你讲课,也没有谁藏着掖着。

    教学就嵌在每一个动作里。

    自己听,自己看,自己学。

    对讲机响了。

    「TRU3号舱位,枪伤入院,马里兰州警空运,预计3分钟到达。创伤一队接收。」

    整个通道在3秒钟之内完成了切换。

    坦克的检查立刻停在3号舱位,改成了接收准备。他一边展开无菌铺巾,一边冲正在6

    号舱位的一个女护士喊了一声:「Yo,蜂鸟,3号来了,帮我把血气针备上。」

    「已就位。」

    女护士的声音很快,她从6号舱位的推车上拿起一个托盘,三步跨过来,放在3号舱位的器械台上。

    两个人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一个喊,一个动。

    科尔曼看了一眼写字板。

    「林,3号。枪伤腹部,你先上,主治在6号收尾,随後到。」

    又看向姜亚伦。

    「姜,7号。车祸多发伤,等下一波救护车。到之前先把舱位再检查一遍。」

    姜亚伦点了点头。

    他走向7号舱位,开始检查设备。

    他的检查方式和坦克完全不同。

    安静,仔细,每一个接口都用手指摸过,每一个旋钮都确认到位。

    在他们霍普金斯,教学是另一种模式。

    教授站在台上讲,住院医坐在下面听,课後有讨论,有文献清单,有周报。一切都很优雅,很学术,很有条理。

    教授会在手术台上停下来,用镊子指着某条血管,问你:「这是什麽?它的变异率是多少?你读过哪篇文献?」

    如果你答得好,教授会点头。如果你答不出来,教授也不会说什麽,但你在他心里的排名会往下掉一位。

    那是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wap.80ge.info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