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笑。
“树哥,你玄幻看多了吧?”
话音刚落,他放在桌上的二手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周牧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然後拿起手机走向了阳台。
“喂,夏姐。”
“周牧啊,你那个尾号 1736的银行卡是不是出什麽问题了?”
“负责打款的工作人员说,这个月的钱打不过去啊。”
“夏姐,我把那张卡注销了。”
“啊?注销了?”
“嗯,对。”
周牧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楼下的校园说道。
“我现在已经大三了,也找了一些家教的兼职,所以我已经不需要基金继续给我打款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周牧,我们这个基金的宗旨就是让你们没有压力的去学习。”
“你不要因为想着钱,耽搁自己的学习进度。”
“你现在正是上升期,时间比那点钱重要得多。”
“你明天去办张卡,把卡号发给我,别去做家教了。”
“夏姐,我做家教不会影响我的学习进度的。”
周牧说到这里,突然笑着说道。
“这个基金给我的不只是学费,是让我不用再和生活抢时间。”
“现在我已经能把自己的时间挣回来了,这份钱就该留给下一个还在和生活抢时间的人。”
电话那边没有声音了,过了好一会,夏姐才叹了口气。
“那行,我先给你暂停发放。”
“不过你的受助档案和恢复资格,会按照原来的资助周期保留。”
“只要你还在继续读书,一直到博士阶段结束前都有效。”
“以後如果你觉得家教影响你学习了,或者你自己支撑不了学费了,千万不要勉强。”
“给我打电话,好吗?”
周牧不知道为什麽,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然後说道。
“好的,谢谢夏姐。”
“嗯……也谢谢基金。”
挂断电话以後,周牧抬着头,不知道在想什麽。
两年前,作为李东发起的那份匿名基金的一名受助学生。
他正是靠着那份能够覆盖学费和生活费的资助,才没有在大学入学以後,把大部分时间交给兼职。
他不知道基金背後到底是谁,也从来没见过那个改变了自己生活的人。
但在他最需要时间的时候,有人把时间送到了他的手里。
如今的他已经有能力靠家教负担生活了,所以他不愿意继续占着那份帮助。
推开阳台的门,周牧回到了寝室里。
沈嘉树见他进来,随口问道。
“谁呀?还出去接电话。”
周牧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然後笑着说道。
“家人。”
……
此时,中科大旁边的量子信息与量子科技创新研究院。
主楼的一间会议室里,气氛十分的压抑。
祖冲之四号的核心负责人以及各技术组负责人,都被朱小波和陆朝阳叫了过来
朱小波看着陆续到达会议室的人,心里不知道是什麽滋味。
直到今天下午,其中不少人还在为下一轮的扩容做准备,在此之前,没有人知道这场会议为什麽会开的这麽的突然。
负责低温控制与联合标定的研究员最先忍不住说道。
“朱教授,我们为什麽要停止祖冲之 4号的第二阶段中立扩容?”
坐在他旁边的器件工艺负责人也问道。
“是啊,我们下一批器件都已经准备流片了,现在不但要停,还要我们去未名研究所,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朱教授。”
会议室里响起了嘈杂的议论声。
朱小波也没有立刻回答他们,他转头看了陆朝阳一眼。
陆朝阳也正看着他,最後朱小波收回了视线,缓缓开口道。
“行啦,有些东西我现在不方便说,等去了未名研究所那边再说,现在执行就好了。”
有人张了张口,似乎还想再问些什麽,但此时的朱小波已经合上了面前的会议记录。
“散会。”
众人面面相觑,也只能陆续起身,带着满腹的疑问走出了会议室。
“到底什麽情况啊?”
“不知道啊。”
“之前听说未名好像也在搞量子计算机,难道他们有突破了?”
“就算有突破,怎麽可能超过我们?”
有的人语气中仍然带着不服。
毕竟祖冲之四号现在有 224个编码逻辑量子比特,也已经完成了 1.3亿次限定克利福德门集的容错逻辑操作。
哪怕是号称改变量子计算机格局的 starling也只有 200个编码逻辑量子比特。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更加无法理解这道命令了。
不过既然老板都发话了,众人也只得陆续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器件工艺负责人坐在终端前,艰难地取消了流片申请。
屏幕里的设计是整个小组连续几个月的工作,直到今天下午,他们还在讨论最後几个版图的细节。
低温与测控组也开始备份综合针和原始数据了。
机房里没有人多说话,只能听到制冷机嗡嗡的地鸣声。
各组开始整理误差模型、器件工艺和量子纠错资料,同时汇报下一批前往未名研究所的人员名单。
直到深夜,研究院主楼的灯都还没有熄灭。
朱小波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楼下实验区的灯光,久久都没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