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年10月 1号上午 9点
瑞士,苏黎世。
第一届国际数学家大会就是在这座城市举行的,时隔 130多年。
当来自世界各地的数学家再次坐进会场时,悬挂大厅上方的国际数学联盟会旗,已经见证过太多写进数学史的名字了。
不过此时,会场中的大多数人,并不关注那段历史。
因为刚才,国际数学联盟主席已经宣读完了高斯奖与陈省身奖的获奖名单。
接下来就该轮到菲尔兹奖的名单了。
当第一份颁奖词念到“完整分布”、“算术统计”与“clm猜想”时。
会场里已经有人提前鼓起了掌声。
没有任何的意外。
第一位获奖者就是顾铭。
而第二位获奖者则是凭借极小超曲面与几何分析工作获奖的安托万宋。
掌声响彻了整座会场。
坐在观众席中的莎拉罗薇有,心中有那麽一点点的不甘。
不过就在此时,顾晨握了握她的手。
“我回去就把奖牌给你。”
莎拉噗嗤一声就笑了。
有遗憾吗?当然有。
只是数学不会因为某个人没拿到奖就停下来,她也不会。
所以,她也握了握顾铭的手。
“去吧。”
在全场目光的注视下,顾铭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缓缓地走向颁奖台。
那个颁奖台,就是他两年前对记者做出的承诺。
国际数学联盟主席蒂尔曼将奖牌交到他手中。
与他握手後又示意他可以向大家说几句话。
顾铭看了一眼手中的奖牌。
两年前,他在塞勒姆奖的记者提问环节说过。
自己会站到这里,兑现老师在菲尔兹领奖台上留下的那句“我们是第一位和第二位,但绝对不是最後一位。”
如今,第三位,顾铭来了。
顾铭走到话筒前,面对着台下数千名数学家,也面对着会场後方的直播镜头,笑着说道。
“我实现了我的承诺,现在,该你们了。”
直播画面传回了华夏。
燕大、水木、金陵大学、中科大,还有更多高校的数学系里,先是安静了两秒锺,然後像同时被点燃了一样。
有人直接站在了留校自习室的桌子上,也不顾工作人员的阻拦。
有人拿着手机冲到走廊,也不知道在发什麽疯一样的嚎叫着。
还有的人干脆直接就将直播画面投到了数学系报告厅的大屏幕上。
两届菲尔兹奖,3个华夏数学家。
一个老师,一个学生。
当然,菲尔兹奖并不代表着华夏的数学走到了世界之巅,但却足以让那些刚刚走进数学的年轻人相信。
那座以前可望而不可及的奖台,他们不需要再隔着论文与综述去仰望了。
直播间的评论也炸了。
【东神、顾神,等着我们。】
【听见没有?该我们了。】
【下一届我们继续。】
……
合城,中科大东区 5号楼 417室。
沈嘉树看着电脑屏幕,兴奋地拍着桌子。
“牛逼呀!顾神真的拿奖了。”
其他的两个室友此时也凑到了电脑面前来。
“东神和顾神说等着我们,这话听着真带劲。”
“你们先去,我争取不挂科。”
三人笑作一团,只有坐在书桌前的周牧没有笑。
大学这三年里,他一直嚐试着把概率论中的多尺度分析放进黎曼 zeta函数的mollifier构造中去。
而现在,他在草稿纸上写下了一行算式。
【n?(t)≥(3/4- o(1))n(t)】
这个式子如果翻译成人话的话,就是至少有 75%的黎曼 zeta函数非平凡零点位於临界线上。
之前的记录是温斯洛用 30多年积累推到的 45%,再之前是conrey的 40%。
周牧正准备在旁边验算一下的时候,就感觉被人一把搂住了。
沈嘉树凑了过来,他仔细看了看草稿纸。
“小周子,你这写的啥呀?”
周牧笑着摇了摇头。
“没啥。”
“行了行了别低头搞你的数学了。”
沈嘉树此时豪情万丈地挥了挥手。
“今天顾神拿奖,我开心,请全寝室出去搓一顿火锅。”
其他两个室友听到沈公子买单的时候,都同时拍马屁道。
“树哥万岁!”
周牧也笑着点了点头。
“好。”
说完,他就把草稿纸放进了抽屉里。
……
此时,水木大学医学科学楼的一间办公室里,李东看着直播画面中的顾铭。
笑着点了点头,然後关上了电脑。
“不愧是我的学生,挺有出息的。”
然後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不过,我还是得忙我的呀。”
然後李东就从办公室出来,朝着生命科学学院的细胞生物与类器官平台走去。
……
李东推开独立实验室的门,正准备问一下李文周今天的培养情况,却发现李文周此时正趴在操作台的旁边睡着了。
他旁边还放着没收起来的培养记录。
这几天虽然不用他 24小时不眠不休的守着,但绝大多数需要人工判断的节点,都是由李文周负责的。
李东轻轻地叹了口气。
“科研牛马呀……”
他也没有叫醒李文周,而是轻轻地走到了他的旁边,拿起了桌上的记录本。
记录本上,换液时间、取样批次,还有操作前後的显微图像,都记得很详细。
李东先看了一下细胞活力,94.7%。
然後又看了看氧化应激、线粒体膜电位,还有早期命运标志。
活细胞的成像里,细胞岛边缘曾经出现过两次短暂的回缩,但都在下一次输入後重新稳定。
six2与pax2共同表达的细胞群也在不断收拢。
这就说明细胞正在向肾祖细胞状态集中。
李东点了点头。
“嗯,状态没有错就行。”
然後他闭着眼睛,将这几天的状态曲线与记忆宫殿中 lv1视频逐项的比较。
峰值出现的时间、边缘收缩的幅度、局部氧化的变化,全都和视频里一样。
“这个也没问题,和视频的走向一样。”
李东确实已经从最开始的三项输入里找到了关键的规律。
但问题是,就算找到开头几步的控制关系,也不等於完全掌握了 lv1视频里的培养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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