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回来有什麽打算呀?”
我已经和田老师那边联系好了,下个月就去国际数学研究中心报道,做博後。
李东点了点头。
这个去处选得好啊。
要知道田刚主持国际数学研究中心,这几年在数学界分量是一年比一年重。
王浩去那儿做博士後,题目可以自己挑,没人逼着他灌水,田刚又是出了名的护犊子。
可以说,这基本上是最优解。
当然,王浩没有提未名研究所,李东也没有开这个口。
人各有志嘛,因谁相识,不代表就必须居在谁屋檐下。
有时候各自散开,反倒能够各自成林。
“挺好的。”
李东说道。
在这个时候,刘强突然开口问道。
“哎,耗子,我听说普林斯顿那边的学习氛围是不是比国内的更好啊?”
王浩想了想说道。
“看怎麽说吧”
“那边天才的数量确实比国内要多一些。”
“而且竞争很激烈,你稍微慢一点,就会被其他人追上来,所以没有人敢懈怠。”
“还有就是师资的话,会比国内稍微好一点。”
“说不定你在走廊里随便碰见个头发乱糟糟的老头,他的名字就印在哪本教科书封面上。”
“但要说比国内的好很多的话,那也不至於。”
“而且最近几年咱们国内也慢慢在数学上追了上来。”
王浩说到这里的时候,看了李东一眼。
那意思很明显,喏,罪魁祸首在这呢。
李东白了他一眼,继续吃自己毛肚。
“哦,对了,要说最大的差别的话,可能是那边的人不太问一道题有什麽用。”
“有时候我们国内觉得太难,或者觉得解决不了的问题,很少有人会去碰。”
“但在普林斯顿的话,就会有人跟它死磕。”
“就像我们系温斯格教授课题组。”
“我都听说他们已经在正面动希尔伯特—波利亚猜想。”
“啊?”
刘强听到这话,筷子上夹的毛肚一下子掉进了锅里。
“希尔伯特—波利亚猜想?”
“他是要冲着黎曼猜想去吗?”
“嗯,是的,就是冲着黎曼猜想去。”
“这事在我们系里都算半公开的秘密了。”
“他们组这大半年讨论班改成不定期,组里那几个博後的社交账号,我看都好几个月没更新了。”
王浩说的西奥多温格斯是普林斯顿数学系的教授。
他在解析数论这一行里,其实很有名。
从29岁进普林斯顿以後, 30多年一直没有换过自己的题目,就是死磕黎曼猜想。
全世界公认对黎曼猜想最了解的人,他就是其中一个。
王浩接着说道。
“而且我还听说,他们这回用了模曲面拉普拉斯谱,配上塞尔伯格迹公式,让zeta函数零点直接落成一张曲面上谱。”
“他们组里人也在吹,说所有人都过不去那个非正则尖点,被温斯洛教授用一族新的截断办法给处理掉了。”
“至於真假我也不知道,不过最近我好几回在楼道里碰见温斯洛教授,他走路都带风,好像马上要出成果的样子。”
陈楠这个时候有些吃惊地说道。
“马上要出成果了?”
“这要真让他做成了,那可就......”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但在场人都明白。
李东也一直在旁边听着,没吭声。
王浩说的温斯洛教授的方法,其实他也很熟。
因为之前他那7套候选定义里第二一套,就是用模曲面加迹公式。
但他过不去那个非正则尖点。
散射相跟爱森斯坦级数他怎麽也压不平。
所以最後他换路了。
而温斯格说处理掉了?
李东心里倒没有什麽嫉妒的感觉,反而有些期待。
期待温斯格真能做出点什麽东西?
到时候他拿着论文和自己当初的想法对一对,看看自己到底是哪里没有考虑到。
随後大家也没有再聊这个话题。
而是聊到当年404谁半夜打呼噜最大声,又或者李东修仙的时候,是谁给李东送的饭?
聊着聊着,那三个牲口居然抱在一起哭了起来。
锅里的红汤翻了一轮又一轮,带着火锅味热气将四个人的脸都熏得红扑扑的。
最後大家离开的时候,王浩把三人送到了路边,大着舌头喊道。
等他在中心那边安顿下来以後,会请大家吃顿更好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