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往外冲。
“站住。”
苏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来。
大壮脚步一顿,扁担举在半空中,回头看他。
苏云眸光微闪,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说春耕被断了命脉的事:“你们一帮人抄着扁担冲进粮站,打砸一顿,然后呢?”
大壮张了张嘴。
“然后人家一纸报告递上去,说七队社员聚众闹事、破坏春耕生产秩序。”苏云伸出手指,一根一根掰着,“轻的,扣你全队工分。重的,带头的进学习班蹲半年。到那时候,地谁种?粮谁收?”
大壮脸皮抽了两下,扁担慢慢放了下来。
几个民兵面面相觑,刚才那股冲劲像被一瓢凉水浇透了,只剩满肚子窝囊火没处发。
前院安静了片刻。
这种安静比吵闹更让人窒息。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汉蹲在墙根底下,手里捏着旱烟杆子,半天没点着火,声音闷闷的:“地都刨开了……没化肥没好种子,秋后交不上公粮,全队都得勒紧裤腰带等死。”
这话像根针扎进每个人心里。
林婉儿站在知青大院门口,手指紧紧绞着围裙角,脸色苍白。顾清霜抱着胳膊靠在门框边,眉心微蹙,目光一直没离开苏云。顾清雪躲在姐姐身后,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郑秀英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姜汤站在台阶上,手指攥得发白,碗沿都在轻轻打颤。
整个七队像一口被抽干了水的枯井,所有人都在往下沉。
马胜利拄着拐杖,胸膛剧烈起伏,咳嗽声一阵紧过一阵。他死死盯着石磨台上那张通知单,眼里的火焰一点一点熄下去,变成灰烬。
苏云走到石磨前。
他伸手拿起那张通知单。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手上。
刺啦——
苏云两把将通知单撕成碎片,碎纸屑从指缝间纷纷扬扬落下,铺了一地。
前院鸦雀无声。
马胜利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马叔。”苏云声音不紧不慢,眸光微闪,“三天。”
马胜利喉结滚了一下,拐杖在冻土上戳了个印子:“你说啥?”
“三天之内,化肥和种子的事,我来解决。”苏云把手上最后一片碎纸拍掉,看着马胜利的眼睛,“不仅能解决,比粮站给的还好。”
这句话像一块烧红的铁,狠狠烫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前院一下子炸开了锅。
“苏大夫,这可不是开玩笑的!粮站的指标都没了,你上哪弄化肥和种子?”一个老农急得直搓手。
“是啊,县里的供销社化肥早就被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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