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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潮渊刀,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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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清明。

    路,看清了。

    ......

    城东,陆家。

    正厅的门关着,厅内灯火通明,但气氛沉得像是压了一块铅。

    陆承渊坐在上首,手里捏着一只茶碗,指节泛白。

    他面前的长案上摊着几张纸,有密信的拓本,有从外面传回来的消息条,有城南大营那边递过来的知会文书。

    陆承业坐在右侧,脸色铁青,一双眼通红,拳头攥在膝头,青筋暴突。左侧坐着一个老者,须发花白,面容清臒,穿着一件洗得发旧的青色长袍。

    陆鹤年。

    陆枕书小叔陆承林站在一侧,三十出头,面容和陆枕书有三分相似,嘴唇紧抿,大气不敢出。

    厅内没有人说话。

    沉默了很久。

    陆承渊把茶碗搁在案上,声音沉了。

    「十二个化劲,全灭,张锐伏诛,林供奉,张供奉,全死了。」

    每吐一个字,陆承业的拳头就攥紧一分。

    「密信和铁牌被截获,城南大营已经存档。」

    陆承渊把那张知会文书推到案上,手指按在上面,指甲抠进了纸里。

    「常魏向总督府发了文。」

    厅内的空气冷了几分。陆承业猛地擡头,眼里的怒意几乎要烧出来:「一个泥腿子!一个寒门出身的泥腿子!」

    陆鹤年端着茶碗,眼皮都没擡。

    陆承渊也没有接话。

    陆承业的胸口起伏了几下,声音压低了,但那股咬牙切齿的劲更重了:「我派了十二个化劲,两个供奉,十四个人,就为了杀一个外院学子,结果十四个人一个都没回来!」

    他猛地一拍扶手,木头裂了一道缝。

    陆承林站在一侧,犹豫了一下,开口,声音发虚:「二哥,上次我见到陈平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出来他那时候还是化劲。」

    厅内安静了。

    陆承渊转过头,看了陆承林一眼。

    陆承业也转过头,眼神一变。

    陆承林缩了缩脖子,声音更低了:「从那时候到现在,有没有半个月?」

    没有人接话。

    半个月,从化劲到元罡。厅内的沉默比方才更重了。

    陆鹤年放下茶碗,轻轻叹了口气。

    「承业啊。」

    陆承业浑身一震,赶忙擡起头,看向老者。

    陆鹤年的声音不高,不急不缓,但每个字都落得实。

    「这一次,你太鲁莽了,准备工作做得不到位,若能再观察一段时日,摸清这陈平的确切修为,便不至於落到这步田地。」

    他顿了顿,看了陆承业一眼,语气缓了半分。

    「但我今日坐在这里,并非是为了责怪你。」

    他端起手边的茶碗,轻轻撇去浮沫,浅呷了一口。

    「这个名叫陈平的年轻人,毫无疑问,是个真正的武道天才,甚至是那种百年难遇的妖孽,这突破速度太过骇人,绝非池中之物。」

    他扫了厅内一圈。

    「从一开始,我们陆家,就不该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子弟,去招惹、去成为这等潜龙的死敌。」「但事情做了就是做了,已经无可挽回,我们付出了相应的代价,也得出了结论。」

    陆承业闭了嘴,拳头依然攥着。

    陆鹤年继续道,声音沉下来。

    「陈平现在已经展露天赋,近乎肯定能进内院,内院的那些教习应该也已经注意到了他。」

    他看着厅内几人,一字一字道。

    「我们陆家,已经失去了对他下死手的机会。」

    陆承业听了这话,再也忍不住,红着眼开口:「那枕书就白死了?!」

    陆鹤年擡眼,目光落在陆承业脸上。

    「那你想怎麽办?杀进苍梧?」

    他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

    「内院的学子,那代表的是大魏朝廷的脸面,身上挂着的可是朝廷承认的武官官衔!你陆承业有多大的胆子,敢去公然暗杀朝廷命官?」

    陆承业嘴唇哆嗦了一下。「你莫不是在这太平日子里过得太久,连脑子都生锈了?」

    陆鹤年看着他。

    「前些年苍林行省闹得沸沸扬扬的那桩惨案,仓水廖家,那个底蕴不比我们差多少的世家大族,就因为为了争夺一条矿脉,暗中设计谋杀了一位六品的朝廷武官,事情败露被查实之後,等待他们的是什麽下场?」

    「满门抄斩!鸡犬不留!」

    「这事你忘了?」

    厅内没有声音。

    「还有林供奉那死相,你也看到了。」

    陆鹤年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疲惫。

    「像一个刚入元罡的武夫能打出来的?你还要垫进去多少供奉?家里元罡供奉总共就那麽多,再死几个,谁来镇守城外那些产业?」

    他疲惫地闭上眼,靠向椅背。

    「陆枕书虽然是个好苗子,但他终究只是一个人,我陆家开枝散叶上百年,年轻一辈中,并非就他一个独苗,死了,也就死了,大局为重。」

    陆承业还是不甘心,红着眼,声音嘶哑:「他现在还没有真的进内院!等他下一次出任务,我直接花高价,请十个元罡武夫!」「够了!」

    陆承渊的声音在厅内炸开。

    陆承业浑身一震,擡头看向大哥。

    陆承渊握着茶碗,手指关节泛白,碗壁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纹。

    「关於暗杀陈平的所有计划,到此为止。」

    陆承业不甘地张了张嘴,还想再争辩什麽。

    「至少现在他在天燕城的时候,动不了了。」

    陆承渊把茶碗放回案上,碗底磕在木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闭上双眼,用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声音中透着疲惫与焦虑。

    「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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