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了一秒。
顾闻成功被带偏,眼底血丝迸现,“他们三个睡你床上,你恼羞成怒动手了,手就是证据。”
季沉舟想笑,他就是喘口气,眼前这只开屏的孔雀,也要强行把曲柠和他扯上关系,“我看你不是泡在浴缸里,是泡在醋缸里。顾闻,别觉得我跟你一样可笑。”
顾闻沉默片刻,低声开口:“我只是确认,你是不是也在局里。”
季沉舟看着他。
顾闻脸冷,眼底却压着极深的不甘。那是一个永远坐在观众席的人,被推上舞台后发现剧本失控的狼狈。
季沉舟太懂这种感觉。因为他也一样。
曲柠就是有这种本事。冷冰冰地要钱要筹码,又在他手背红肿时,握住他的腕骨说一句“冰敷”。
碰过他的唇,摸过他的脉。
钢琴舍不得送,送了个便宜的儿童电子琴,还要刻上“小沉舟,奶奶永远爱你”。
就是那点像真的东西,最要命。
季沉舟把外套重重甩回沙发上:“你脑子里除了这些,没别的了?”
顾闻持续输出,“你帮她做林氏的局,查信托,压林振远,守住林氏不爆雷。你在给她留退路。”
季沉舟唇线绷紧,没否认。
顾闻继续往下压:“你知道她下周去纽约?”
“知道。”
“和顾正渊。他们会住在一起。”
季沉舟眸色瞬间冷透。
顾闻终于撕开裂口:“顾正渊这个人,你最清楚。他只要决定要她,就会把她放进人生里。身份、资源、名分。他给得起,而且给得干净。”
季沉舟眼底浮出讥诮:“你什么时候开始替你小叔拉票了?”
“我只是问你。”顾闻声音放低,“你甘心吗?”
季沉舟指尖一僵。
“甘心看着她去纽约,接受顾正渊给的一切?甘心她以后需要退路,第一个想到的是顾正渊?”
季沉舟想说关他屁事。
可脑子里闪过的,全是曲柠靠在他床头的清醒眼神,和发到他手机里的自拍照,配文“爱你哟”。
季沉舟面无表情反问:“你甘心?”
顾闻往后一靠,声音极轻,像在做自我尸检,“她不看我,我只会逼她。但至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想做什么。”
顾闻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突然停下。
“还有两件事。顾正渊今天下午让人调了纽约别墅的主卧布置。女主人规格。”
季沉舟猛地攥紧拳头。
顾闻抛下最后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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