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伦暗暗思量,他觉得自己的综合实力,大概和菲力在伯仲之间。
这次胜利,也不过是凭藉情报差和最後关头爪息的爆发勉强取胜。
面对比菲力更强、风格更加克制自己的马歇尔,保守估计,也只有三七开的胜率。
他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模拟马歇尔对自己发动进攻的画面。
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暴熊般的庞大身躯,夹杂着狂暴气力的重拳迎面砸来。
西伦在脑海中尝试用多罗克暗爪功去格挡,却发现对方的气力如同海啸般连绵不绝,自己的防御瞬间被撕裂;他尝试用贝雷洛踢腿术拉开距离,但马歇尔的抗击打能力极其恐怖,硬扛着踢击也要拉近距离进行绞杀。
越是模拟,西伦的眉头皱得越紧,後背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棘手。
前所未有的棘手。
无论他怎麽推演,都难以想像该以什麽方式胜过那个怪物。
他并非无法面对失败,从贫民窟一路摸爬滚打走到今天,他吃过太多的败仗,受过太多的屈辱。
但总归要竭尽全力,否则那种无力感会始终让他感觉不安。
如果本该有机会的胜算,因为自己的怯懦或准备不足被流失掉,那实在让人感觉糟糕透顶。
西伦洗了个冷水澡,躺在狭窄的单人床上,辗转反侧。
窗外偶尔传来马车的车轮碾过积水的声响,他不断思索着破局之法,直到深夜的某个时辰,精神极度疲惫之下,才忽然睡去。
第二天清晨,灰雾还未散去。
西伦准时睁开眼睛,眼神清明而冷冽。
他从床上翻身而起,没有像往常一样进行高强度的晨练,而是换上了一套乾净的藏青色正装。
他终於下定决心,要去找伦德阁下请教。
步行穿过半个城区,西伦来到了伦德下榻的豪华旅馆。
这里街道整洁,连空气中的煤烟味都淡了许多。
找到房间号,西伦擡起手,指关节在厚重的实木门上沉稳地敲了三下。
里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片刻後,房门被拉开。
伦德穿着一件宽大的睡袍,胸口开着,露出长满浓密胸毛的强壮肌肉。
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用那双布满血丝却依然锐利如鹰的眼睛看着西伦。
「我的小西伦。」
伦德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起床气,「你知道这麽早敲一位有晚睡习惯的骑士的门,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麽?」
西伦微微低头,神色平静且认真:「抱歉,阁下。但我有些重要的事情想请教你,这关乎六天後的决赛。」
伦德似乎对他的到来早有预料,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他侧开身子,摆了摆手:「进来吧,自己找地方坐下来。」
西伦走进房间,在靠窗的一张真皮沙发上坐下,脊背挺得笔直。
伦德没有急着理他,而是自顾自地走到盟洗台前,拿起牙刷和水杯开始漱口。
水流的哗哗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西伦耐心地等待着,目光没有四处乱瞟,展现出了极好的克制力。
等伦德洗漱完毕,用毛巾随意擦了擦脸,他才大大咧咧地走到西伦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双腿交叠,一股属於三阶畸变者的无形压迫感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
「想说什麽?」伦德从桌上摸出一根雪茄,却没有点燃,只是放在鼻尖嗅了嗅。
西伦在脑海中快速斟酌了一下措辞,开口道:「骑士阁下,我希望从你这里学到一些东西。
你应该知晓我将在六天後迎战那位马歇尔,虽然胜算渺茫,但我实在不希望就此放弃。
如果你有什麽能教我的,我将万分感谢。」
伦德把玩着手中的雪茄,深邃的目光在西伦脸上扫视了片刻。
「那麽,在此之前,我想确认一件事情。」
伦德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
西伦微微前倾身子,认真听着。
只见伦德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为什麽要教你?请你给我一个解释。」
西伦微微一怔。他以为伦德会直接谈论报酬,或者直接拒绝,却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直指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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