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谈会怎麽办?」
「原定在座谈会上安排的完整药效学展示恐怕要取消了,相关的数据公布流程我们需要重新商议,这次座谈会,我们只能停留在理论框架和早期体外细胞实验的展示阶段————」
「啊,这样啊————」孙长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麽。
其他组员们也都愣住。
自项目成立以来,大家跟着江河做实验,一路势如破竹。
从破解极速造模到攻克重组疫苗,没有任何困难能阻挡他们。
为了这次3月1日的全球座谈会,大家相当於是在进行最後一搏。
所有人都在拼尽全力,连续熬夜。
林月哪怕肚子痛得直不起腰,依然坚持着来实验室负责数据统筹。
每个人都在超负荷运转,就为了在全世界面前展示我国医疗科研的最高水准。
大家甚至从来没有想过,在江河的带领下,还会存在失败这种东西。
听完江河的话。
有种强烈的失落感和茫然出现在每一个人心头。
大家忽地意识到。
可能这一次,计划竟然————要失败了?
沈老师正在家中。
一边摸着肚子一边接电话:「叔,您就安心在附一院住着,胸外科的主任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接下来的化疗方案,协和这边的专家组也已经给出了会诊意见,附一院那边会完全按照这个方案执行。」
电话那头,是江河的爸爸江辉的远房表哥陈俊朗。
就是那个以前对江辉有恩,後面不幸患上肺癌的那个亲戚。
那次在报纸上看到靶向药问世的消息之後,陈俊朗就跑来问江辉,问这个靶向药能不能治肺癌?
江辉把消息告诉江河後,江河就让他转到附一院来了。
此刻的陈俊朗正躺在病床上,声音里满是感激:「小钰啊,真是太谢谢你了,我转到附一院治疗,前前後後多亏你帮忙,叔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江河这段时间忙,陈俊朗不好意思去打扰他。
所以在转院之後就打算默默治疗。
好在细心的沈老师发现了这一点,之後把陈俊朗照顾的很好。
她道:「叔,主要江河现在确实也忙,关系到国家的重要科研项目,每天都在跟时间赛跑,确实抽不开身,您是自家人,这些跑腿缴费、联系医生的事情,我帮着处理是应该的,您现在的任务就是保持好心态,积极配合治疗~」
「好,好,有你在呀叔心里就是踏实,小钰,江河能娶到你,真是老江家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嘿嘿,叔,您快别夸我了,都给我夸不好意思了,您好好休息,我先挂啦~」
「好勒,好勒,你忙,你忙。」
沈钰挂断电话後。
先在互助群里回复了几个家属的信息,然後又把几份单据列印出来,整齐归档到一个专属的文件盒里。
这个文件盒里面是她筛选出来的,有强烈意向想要参加靶向药後续测试的病人。
等到时候,药物推进到人体实验这一步,她就可以优先谘询这些病人。
这段时间,江河在南医大和各大医院之间连轴转。
又是妇产科,又是实验室的。
沈钰好生心疼他。
所以呀,她悄悄帮着接手了许多来自家庭和亲戚间的人情往来、闲杂琐事。
不管是远房亲戚的看病求医,还是家里长辈的日常问候,沈钰都在江河完全不注意的地方,处理得滴水不漏。
当然沈老师也不傻,很多事情她也是知道借力的。
核心目标只有一个:将江河的大後方打理得井井有条!
有句话是这麽说的:
去其色,而见其品,方为佳人;
忘其财,而识其志,乃为良伴。
沈老师要做的,就是让江河永远没有後顾之忧,能够百分之百地将精力投入到改变医疗历史的伟大事业中。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笑了。
嘿嘿一声,心想:沈老师真棒~
学心理的偶尔是会这样的,自己夸自己~
起身准备去倒杯水喝。
「阿嚏!」
沈钰突然打了个喷嚏。
她停下脚步,揉了揉鼻子。
不知道为什麽,身体感觉到有点发冷。
抬起手,手背贴在自己的额头上试了试温度。
好像有点要发烧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