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过度治疗,更不需要做什麽切除手术,我还说,你也是医学生,去翻翻书就能明白的道理,竟然也能被骗?”
说到这里,程溪瑶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老大,你猜怎麽着?谁能想到,我好心好意跟她说了半天,她竞然不信!”
“不信?”
“对啊!她觉得我是见不得她好,故意拦着她去治病,她说人家诊所墙上挂着那麽多锦旗,怎麽可能骗人?还说我就是个还没毕业的医学生,懂个屁,然後她收拾包,非要去那个私立诊所交钱做手术。”江河开启了吃瓜模式,听得津津有味。
程溪瑶说:
“我当时就火了,不仅生她的气,也是气那帮庸医太猖狂了,我直接拉着她,打了个车杀到了那家私立诊所。”
“刘倩的主治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看到刘倩去而复返,以为是来交钱的,给她高兴坏了,然後我直接冲进去,给她来了个当面拆穿!”
“结果那女医生急眼了,问我是哪个单位的,敢在她的地盘闹事,还要叫保安来赶人。”
“我当时一点都没虚。”
“我直接拉开背包,把上面下发的、关於规范妇科诊疗和严厉打击利用宫颈糜烂进行过度医疗的红头文件复印件,啪的一声拍在了她的办公桌上!”
“我指着那份文件告诉她,我是南医大临床流调组的,我现在随时可以拨打卫生局的举报电话,而且我手里有央视《健康之路》制作人乔冠霖的名片,只要我一个电话,明天你们这家诊所乱收费、过度医疗的底子就会被全国曝光!”
“那女医生还嘴硬呢,说什麽,哎呀我们是合理收费,你懂什麽!”
“後来我当场作势要拨打卫生局纠风办的电话,对方才认怂。”
程溪瑶说到这里,感党舒服了。
嘿嘿一笑道:“老大,你都不知道那女医生当时的脸色有多精彩,纠结了半分锺之後,开始赔笑脸,说,哎呀可能是之前的检查单拿错了,其实什麽刘倩同学是健康的啦,不用吃药也不用做手术……”“当时就打断她,我说,之後常常来你们这抽查,看你们还敢不敢做这种事情,要是再让姑奶奶我发现,我必须给你举报了!听到没有?!”
“她老老实实的点头说:知道了,知道了,再也不敢了。”
“爽!简直爽死了!”
程溪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又回味了一遍当时的快感。
江河笑了笑,等着她把故事讲完。
“从诊所出来回学校的路上,刘倩整个人都是懵的,她一句话都没说。”
“就在昨天晚上,刘倩突然在我们寝室群里发了一条长长的信息,然後又当着其他几个室友的面,正式向我道了歉。”
“她说如果不是我,她不仅要被骗光生活费,还要在身体上留下一个手术创伤,她还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了,其实她们以前在背後说我坏话,根本不是因为我做错了什麽,单纯就是因为觉得我长得好看,招男生喜欢,她心里嫉妒,才故意孤立我。”
程溪瑶耸了耸肩:“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其实也就释怀了,现在寝室里的气氛变好了很多,她们甚至开始主动帮我打热水、下楼接外卖了。老大,说实话,这一次,我真感觉到,自己学到的东西是有力量的,好开心。”
江河听完,对着程溪瑶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厉害,你室友刘倩,只不过是全中国千万个遇到类似问题女性中的一个缩影,她们因为缺乏医学常识,面临恐吓式营销,你可能觉得你只是救了你室友,但实际上,你的这个流调项目,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帮助了无数个像刘倩一样的普通女性。”
“不为一时之气,坚守医者的底线,你做得非常好。”
程溪瑶听到江河的这番评价,脸颊微微泛红。
不是害羞嗷,就是单纯被老大夸了之後那种……心潮澎湃,恨不得立刻去吃三碗饭的感觉。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我知道了老大,我会继续把这个项目做紮实的,争取早日通过乔冠霖制作人的渠道,把它推向全国。”
“去忙吧。”
江河挥了挥手。
实验室里再次忙碌起来。
江河继续撰写第三篇Nature级论文……
时间悄然流逝。
深夜十一点半时,实验室里的其他人都已经陆续回寝室休息了。
江河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日期。
前往沪上的日子,就在明天。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显示是温旭阳发来的短信。
【江神,这麽晚打扰了,关於来瑞金医院参与手术直播的事情,李教授那边已经跟院里彻底敲定了,因为这次是全国级别的胰腺学术峰会直播,主刀是顶尖大拿,一助和二助都是科里的副主任医师级别的老资历。】
【我跟李教授求了半天情,把你在巴尔的摩帮我的事情也说了,李教授顶着压力,终於把三助的位置给你留下来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学习机会啊!】
【江神,我知道你在理论和科研上是天才,但在这种级别的实战手术台上,跟那种大牛配合,压力是非常可怕的,趁着这几天还有时间,你一定要在科室里多练练基本功,到时候在台上,千万别因为紧张出岔子,只要能稳住,就算是在全国同道面前露脸了!来沪上之後,我请你吃正宗的本帮菜!】江河看完短信。
能完全感受到温旭阳的好意。
温旭阳显然是把自己当成了那种理论极强,但临床实战经验相对匮乏的年轻科研型医生了。他回复:【收到,谢谢旭阳兄,这几天我一定在科室里好好练习,沪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