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她不安分守己,被母亲送到后院佛堂还要偷偷跑出来,不是她的错,又能是谁的错?
原本就偏向佩珠的一颗心,从此后彻底把颜修婉排斥了出去。
每每见她,他都如鲠在喉,心里升起层层的怨恨和厌恶。
颜修婉突然被冷落,被厌弃,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原因。
她想过,是因为自己性子蛮横?不够温柔贤惠?还是因为自己打扮的不够漂亮,不够主动?
她改,像迷失在黑暗旷野中的旅人,她找不到方向,却又心存希冀的觉得处处都是方向。
东边跑一程,摔了个跟头。
她又往西边跑去,又趟了个河。
直到半年后她才明白,眼前这片黑暗,就是真的黑暗。
没有出路,无法改变。
因为他的心里,早就有了别人。
她想处理佩珠这个吃里扒外的丫鬟,没等动手,佩珠就自己中了毒。
那毒发来势凶猛,却并不致命。
剩下的毒药,被人在她房中发现。
晏州瞬间就认定了,一定是她下的毒。
颜修婉有口难辩。
她院中人被审时,一向拿她当亲女儿照顾的钱嬷嬷突然像中了邪一样。
她不光替颜修婉承认了给佩珠下毒的事,还说颜修婉曾给吴氏也下过毒,不过剂量小了,没能毒发。
问她为什么。
钱嬷嬷在院中嘶吼,说他们晏家上下都该死,早晚她家姑娘要把他们晏家人要杀了,替这半年的冷落赎罪。
颜修婉被捆住了手脚,呆呆的看着这一幕,像是被抽走了三魂七魄。
那是钱嬷嬷啊。
她从来没怀疑过,一直疼她爱她的钱嬷嬷。
如果她都能害她冤枉她,这世上还有谁可信?
比起被冤枉这件事,颜修婉更无法接受冤枉她的人是钱嬷嬷。
她心里想着,钱嬷嬷一定是有苦衷的,她被威胁了,被抓了什么把柄,还是别的什么。
她虽然不知道,但一定是这样。
她要问清楚,她还要带着钱嬷嬷回家,回景安侯府。
可没等她问,钱嬷嬷就一头撞死在了她面前。
弥留之际,钱嬷嬷眼中的癫狂褪去,她躺在地上望着她,眼中有泪,有愧,有惧怕,有担心。
她只来得及说两个字。
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