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第一个月。
第二个月,他们开始让付致远拿房子抵债。
付致远不愿意。
这是他家的祖宅,是他唯一剩下的东西。
他保证,一定会尽快补上欠款。
腿上的疼减轻了些后,他就开始为了稿酬而创作。
以前那些浪漫唯美的诗,如今写起来却怎么写都感觉不对。
落笔的时候,他总会想起那两个女人。
一个在他身边装了三年的老实,表现得那么爱他,在他受伤后却一面也不露,可见其心狠。
另一个,他一颗真心相对,恨不得把所有挚诚的爱意都交给她,她却恩将仇报,向校长告他的状。
如果不是她们,他又怎么可能落入这样狼狈的境况。
再写爱,他的笔下总会多出些幽怨和憎恨。
像落在白纸上的墨点。
越是绞尽脑汁的想掩饰,他越是一个字都写不出。
一个月,他写出了一篇让自己满意的诗作,投稿后,得到了暂且够他开销的稿酬。
至于还钱,还是没有。
为了挣更多的稿酬,他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屈尊降贵似的开始给寒蝉说投稿。
他以为凭自己的才华,写白话文的文章定是手到擒来。
却没想到,一连几次都被退了稿。
付致远怀疑自己被针对了。
甚至怀疑是白曼音或者顾静言在搞鬼。
反正没怀疑是自己写的不好。
他砸了药碗后,力竭得趴在床上睡了过去。
午后,被催债的人叫醒。
付致远下意识就喊了声顾静言。
家里这些俗务向来不是她打点的吗?
怎么能让人要钱要到他面前来。
清醒后,他才想起来今夕是何年。
顾静言已经离开很久了,他娘也离开他很久了。
独自赔着笑脸应付了钱庄的人后,付致远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是他第一次开始认真的考虑和妻子和好的事。
或许,他可以回到从前的生活呢。
从前那种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从不为钱发愁的生活。
他就应该过那样的生活。
这是顾静言欠他的。
什么时候欠的别问,反正就是欠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