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婵听后沉默了。
昨天她去工坊,就看见桩子眼眶有些红,她还以为他是迷了眼睛。
原来是因为报刊上的那篇文章。
这也是为什么,报头说卖空了,沈樵就急忙找过来的原因。
蒋婵没说什么安慰的话。
任何安慰,也安慰不了这片土地上的疮痍。
她道:“让你们休息不是不加印了,是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们应该是火种,不该是燃料,明天我会请更多的工人去工坊,到时候还要你们教他们怎么操作,所以,今晚要好好休息。”
沈樵眸光亮起,像真的有火种在他眼底升起。
他的视线落在蒋婵身上,同时看见了她前襟那两滴可疑的暗红。
“你衣服上怎么有血?你受伤了?”
蒋婵反应很快地嘿嘿笑了声。
“没看路,撞电线杆上,鼻子出血了。”
因她之前留下的“良好”印象和积累,现在在他们眼里,她就是个专业技能满分,生活能力为零的呆子。
沈樵毫不怀疑。
他弯腰,视线和她平齐,落在了她鼻子上,“这么不小心,还好没大事,以后你再出门就让二丫陪着吧,她机灵。”
让年仅六岁的二丫照顾她吗?
蒋婵摆手,谢绝了他的好意。
沈樵也没劝她,把她送上了楼,看着窗口的灯亮了他才走。
他听她的,和桩子回了住处。
这也是这几天他们回来最早的一次。
他们租下的,是个一进的四合院。
除了桩子家三口,就是他、二丫和吴婆婆。
他和二丫没了父母,吴婆婆没了儿女。
他们是没有血缘却很亲的亲人。
天气渐凉,夜风呼啸。
他替睡着的二丫掖了掖被子,回了自己的房间。
点了灯,他坐在特意去买的小书桌前,手紧握着钢笔,一字一字的落在纸上。
一开始,他只是好奇她写了什么。
他花钱雇了个替人写家书的穷书生,让他替自己读报纸。
没想到那书生买一送三,几乎是亢奋地从书堆里翻出了另外三份报纸,通通读给他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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