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强立刻说。
「要不把我那顶凯尔特人帽子也带过去,跟中国结放一起,绿配红,中外都有。」
王丽终於没忍住,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
「你那帽子先把你自己脑袋管好。」
张强揉着胳膊,觉得这一下比平时轻多了,便没再贫。
刘秀英越想越觉得中国结和剪纸合适,东西不贵,也不重,红色一拿出来就像过年,玛蒂尔达就算看不懂字,总能看懂红色,看懂喜庆。她又问陈拙。
「她家里能挂这个吗?」
「能。」陈拙说,「她会喜欢。」
「你又知道?」
「她昨天听你说包饺子,就很高兴。」
刘秀英听了这句,脸上露出一点不好意思的笑。
「那她要是真来,我给她包。」
张志诚笑道。
「嫂子,你这话可得记着,外国人要是真来了,别到时候嫌麻烦。」
「有什麽麻烦的。」刘秀英说,「多包几个饺子的事。」
陈建国坐在旁边,忽然说。
「人家照顾小拙,该谢。」
他这句话不重,屋里却安静了一下。
刘秀英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是该谢。」
她说完,像是事情终於定下来,站起身去拿钱包。
「你现在就去买?」王丽问。
「趁着小区门口开门。」刘秀英说,「前天买电池的时候我看见小卖部旁边那家杂货铺挂着中国结,初三应该开了。」
王丽也站起来。
「我跟你去看看,买东西我眼尖。」
张志诚立刻说。
「别买太大,路上压坏了不好看。」
王丽回头。
「知道了,你别像做生意一样罗嗦。」
张志诚笑着闭嘴。
陈拙本来也想跟着去,刘秀英摆摆手。
「不用,你在家,外头冷,我和她去就行。」
陈拙看着她围上围巾,想起前一天她还让自己把围巾系紧,现在她自己出门,却把围巾随便绕了两圈。
他走过去,替她把围巾边角压好。
刘秀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行了,妈又不是孩子。」
「初三的风也硬。」
这是她前天说过的话。
刘秀英看他一眼,没反驳。
两个母亲出了门,屋里一下子清净下来。
张志诚坐了一会儿,又接了个电话,张强本来想留下,王丽临走前交代他把自家桌子擦了,他磨蹭了两分钟,还是被张志诚隔门喊了回去。
家里只剩下陈建国和陈拙。
陈建国把茶叶罐重新拿起来,摇了摇。
「这个罐子不行,路上容易压。」
他说完,进了阳台小书房,在抽屉里翻了一会儿,找出一个小铁盒,铁盒原来装过什麽零件,已经空了,表面有一点旧痕,但擦得乾净,陈建国把盒子打开,又拿干布仔细擦了一遍。
「用这个装。」
陈拙看着那只铁盒。
「这个不是你放零件的吗?」
「空着也是空着。」
陈建国把茶叶倒进纸包里,再把纸包放进铁盒,盖上盖子,晃了晃。
「这样不容易压。」
他做这件事时很认真,像是在处理一个要装进机器里的小件,纸包折角要平,盒盖要扣紧,外面还用一圈橡皮筋绕好。
陈拙坐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这只小铁盒比茶叶本身更像父亲的东西。
陈建国把铁盒推到他面前。
「带过去的时候,跟人说是家里一点心意。」
「嗯。」
「别说得太大。」陈建国又补了一句,「普通东西。」
陈拙点头。
「普通东西。」
下午,刘秀英和王丽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小塑胶袋。
袋子一打开,里面有两个巴掌大的中国结,红线编得紧,中间挂着小小的福字,还有一包剪纸窗花,十二张,都是红纸,图案有鱼、有梅花、有娃娃抱鲤鱼,王丽还多挑了一张小贺卡,封面是金色的灯笼。
「这个好。」王丽把贺卡放到茶几上,「上面空着,能写字。」
刘秀英把中国结拿出来,摊在手心里看了又看。
「不知道他们认不认识这个福字。」
张强探头进来。
「不认识也没关系,红的就行,一看就很过年。」
这话倒说得不错。
刘秀英点点头。
「那就这个。」
她把中国结,剪纸和茶叶铁盒摆在茶几上,一样一样看过去,东西都不贵,甚至可以说朴素,可摆在一起,红的红,绿的绿,铁盒旧得稳当,忽然就有了几分像样。
晚上吃过饭後,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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