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李渊带来的大安宫厨子正在跟村妇一同忙碌制作浆水面。
在天气炎热的时候,关中乡村几乎家家都会做些浆水,用来夏日解腻、秋日开胃,是寻常人家最离不开的吃食。
院中本就存有腌好的浆水菜,皆是用田间青菜、芹菜、苦苣发酵而成,酸香清冽,陶罐一启,独特的酸香便漫了开来。
而能够在大安宫伺候李渊的厨子手艺自然不用多说,将新磨的麦粉,揉面、擀皮、切条,动作麻利娴熟。
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铁锅添入清水烧沸,雪白的麦面下入锅中,翻滚片刻便熟透捞起,盛入粗瓷大碗。
随后舀上两勺清亮的老浆水,淋上少许油盐,撒一把切碎的浆水菜,再浇上半勺滚烫的熟油,“滋啦” 一声轻响,酸香、面香、油香交织在一起,浓郁却不厚重,清清爽爽勾人食欲。
“浆水面来了。”
几人闲谈间,从厨房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哦。”
听到浆水面,李渊的喉头不自觉的涌动了下,他都忘了自己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吃过浆水面了。
平日在皇宫里大鱼大肉,就算生病了吃的也是燕窝鱼翅,此时听到浆水面反倒是不由得想这口了。
不多时,几大碗浆水面便端上案几。
面条看上去筋道爽滑,汤色微青,酸香扑鼻,和宫中精致繁复的膳食截然不同,满是乡土本味。
李承乾先递过碗筷,小心扶着李渊坐好。
李渊拿起竹筷,挑起一箸面条送入口中。
筋道的面身裹着酸鲜的汤汁,入口清利,因为久病长期只能吃些清淡食物导致的口中寡淡感被瞬间冲散,随着面条混合着酸鲜浆水从喉头进入胃里,顿时感觉浑身一阵舒爽,连夏日带来的炎热也被驱散了大半。
李渊慢慢咀嚼,眉眼舒展,连连点头:“就是这个味,想当年在河东乡间奔走,最馋的便是这一口浆水面,粗茶淡饭,却比山珍海味还要对胃口。”
说话间,田方一直亲自磨着面粉有幸也分到一碗浆水面的村长,笑呵呵的捧着大碗来到李渊身旁圪蹴了下来。
“太上皇也爱吃这一口?我们庄户人家,日日劳作,尤其是到了夏天,日头毒辣随便动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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