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郗超摇头以对。
「听我说。」这两年大概意识到一点什麽的刘乘认真以对。「我才是右翼都护,薛将军是前线指挥,你一个都护粮道的都护,现在跟我去阵上,名也好、实也好,都不算领兵为将,但你若是留在营内,万一被袭击,那你就是名实兼具的领兵之将,反而不妥当。」
郗超懵了一下,竟然无可驳斥。
「走吧。」刘阿乘见状催促道。「其实不瞒你,我不是一定想让你如何,而是真有点心虚,想借你替我压一压秤。」
郗超稍微想了一下,到底还是点头应许,便临时着甲,然後随从刘乘出营而去。
随即,在高衡那幢兵的护卫下,两人登上了这大半月间搜罗的船只之一,没有任何仪式感的就在薄雾中渡过了霸水,抵达了对岸。
同一时刻,征西大将军桓温则在擂鼓聚将,他不成的,他是很讲究仪式感的,一定要表达一下。「烽火照西京,心中自不平。牙璋辞凤阙,铁骑绕龙城。」桓征西全副金甲,披着非常合乎天时的蜀锦绦色大披风,吟诵了四句诗,然後停在那里。
这一刻,收复西京的责任感与使命感是切实的,想续几句却没续出来,也是切实的。
「也罢!」
停了片刻,意识到不该浪费时间的桓温忽然收敛心神,然後以手指向下方一人。「杀了这个氐人的间谍,祭旗!」
张遇懵了一下,想要挣紮,结果身後甲士还没上来呢,就被旁边邓遐抡起手里头盔给直接砸到脑袋上,然後伴随着强烈耳鸣与眩晕的剧痛猛地袭来,不由自主就跌坐了下去。
两边原本要制服此人的甲士赶紧顺势将人往外拖去。
堂外,阳光已经足以刺破薄雾,也刺痛了张遇的眼睛,这名曾割据一州的前北方大军阀在稍微恢复了一点神智後,既没有喊冤,也没有沮丧,只是心中恍然而叹一一这一日终於来了。
也罢!
张遇既死,桓温正式下令,乃是拒绝因为张遇告知的最新军情而更改计划,依旧以邓遐为先锋,自早已经准备好的浮桥渡河向西,要求邓遐直扑苻健所在的长安东南小城,包围苻健,而大军与骑兵居其後。若氐人敢去围攻邓遐,那便後军涌上,里应外合,中心开花;而若氐人新整合的那支主力不去救援,非要半渡而击,那就背水一战!
我是背水一战的分割线一
昔华夏分崩,旧京幅裂,观衅阻兵,事兴东晋。二庾藉元舅之盛,自许专征,元规临邾城以覆师,稚恭至襄阳而反施。褚衷以徐、兖劲卒,壹没於邹、鲁。谢尚驱杨、豫之众,大败於颍水。独桓公雄姿英发,因平蜀之声势,步入武关,兵扼霸水,野战长安……其虽不掩反侧之志,素以北伐而南图。然太祖有赞:「为今超世之杰,当先者,公也。」岂谓虚言?
一一《新齐书》.列传卷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