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你阿爷。」另一边,即将回到营地的苻雄忽然低头跟身侧的苻苌开口道。
苻苌心下一紧,却没有吭声。
「阿叔是真把自己当皇帝了。」一旁的苻菁却毫不顾忌的接口道。「我就想不明白……这些人怎麽回事?原本都好好的,结果一做了皇帝,个个脑子就不对劲了!明天还要打仗,刚刚那些话,是一个首领该说的吗?」
苻苌没有反驳自己堂兄,不止是因为话语权的缺失和维系战前团结,更重要的是,他心里隐隐也察觉到了父亲的不对劲,并且有些赞同苻菁。
「他确实被皇帝的名号绊住了。」苻雄认真道。「但这事怪不到他头上……这几年,北方起了那麽多皇帝,有人一个郡、半个郡就做皇帝,咱们之前到底是占了大半个关中,阿兄凭什麽不能做皇帝?就连关中,阿兄也不是第一个做皇帝的。」
「但那些人什麽下场?」苻菁在马上冷冷驳斥。「便是咱们最盛的时候,也比不上慕容氏跟桓温吧?这俩人为什麽都能存住气?为啥最能存住气的俩人现在势力最大?要我说,若是阿叔当时不急着称帝,跟桓温还有南面朝廷好好说话,装个忠臣,桓温未必会来!三五年,让桓温跟慕容鲜卑在中原杀个头破血流,咱们慢慢把关中彻底平定了,再做皇帝又如何?」
「都说了,不怪阿兄。」苻雄终於语气淡漠起来。「若不是你们这些人个个想做王,阿兄未必不能忍!现在倒埋怨过来了?」
苻菁终於闭嘴,一直没吭声的苻黄眉更是忍不住偷偷拽了自家兄长一下。
「阿苌。」苻雄重新低声来对苻苌。「要不要让阿法带几百骑回去?万一明日你阿爷犯糊涂,打晕了他也要背出来。」
苻苌勒马停下,半晌没有吭声,但终於还是做出决断:「若是父皇转的过弯来,咱们派人没用,只是浪费兵力;而若是转不过弯来……咱们便是把他救出来,他也没法振作的。」
「听你的。」苻雄顿了一下,倒是没有驳斥。
苻菁在内,其余诸苻也没有多说什麽,反而如释重负。
事情议定,几人继续往里走,迎面遇到留守的太尉雷弱儿,却有些焦躁:「张遇跑了!」
几名年轻的苻氏将领当即喝骂开来,而苻雄、苻菁、苻苌、苻黄眉这四个领头的大约对视一眼,却只是摇头。
廿九日,天亮了。
和之前蓝田大战时一样,这个时候,部队已经吃完了早饭,背起了充当午饭的乾粮,然後开始检查装备了……刘乘没有等到桓温的最新军令,这意味着一切都将无法再改变。
但是,不知道为什麽,和上次决战前坦然睡了一夜不同,这一次,选择了托管的刘都护却睡得不是太好。
「嘉宾要跟我一起去阵上看看吗?」眼看着部队开始出营,刘乘不由来问昨晚留在营中的郗超。「我不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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