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都缠着短绳钩。
沈霁脸色沉下。
“来了。”
陆昭没问。
人已经迎了过去。
左侧灰衣人手腕一振,绳钩先飞,目标不是陆昭,是断旗杆上的尸体。
陆昭半步切入,刀刃一抹,绳断。
对方变招极快,袖里立刻翻出短刺,直奔他喉下。
陆昭侧肩让开,膝盖上顶,撞在对方肋下。
灰衣人吃痛不退,反而借势贴近,嘴里挤出一句。
“交图,留命。”
陆昭一肘砸下去。
“做梦。”
另一人已经扑到尸体旁,手刚探到衣襟,沈霁刀锋落下。
“手不想要了?”
灰衣人猛缩,肩头还是开了一道口。
他借痛翻滚,朝坡下就窜。
沈霁喝道:
“别让他走!”
后列轻骑抬弩就射。
灰衣人身法很怪,身子一折一顿,竟连避两箭。
陆昭余光扫到,心口一沉。
这不是流匪路数。
也不是逐风垒军法。
更偏旧术。
他手下发力,先把正面对上的灰衣人腕骨拧脱,再一脚踹翻,刀尖压喉。
“谁派来的?”
灰衣人牙关一紧,嘴角忽然溢出黑沫。
沈霁几步赶来,脸色当即一变。
“别让他咬碎——”
还是慢了。
那人喉头一动,身子瞬间软下去。
沈霁一脚把人踢开。
“死士。”
陆昭看向另一个逃窜方向。
那人已经冲到坡腰。
山脊上一箭跟着落下。
不是护他。
是杀他。
灰衣人才回半步,后心已经中箭,直接扑进乱石里。
沈霁眼神立冷。
“自己人也灭。”
陆昭点了一下头。
“怕开口。”
坡上短暂静了静。
黑羽一方没再放箭。
流匪死的死,逃的逃。
祭井、方舟、旧门、归航都还隔在远处。
可边境第一场局,已经把规矩摆明了。
谁先摸到线,谁先死。
谁活着,谁说话。
沈霁抬手,示意周围人收半圆。
“清尸,收箭,补弩。”
她自己则看向陆昭。
“现在能谈了。”
陆昭刀尖垂下,没有入鞘。
“先说人。”
沈霁抬了抬下巴。
“逐风垒,第三巡列,沈霁。”
“追的是一支失踪探队,顺着断讯一路摸到这里。”
“死的是边城巡线那边的人,不归逐风垒管,但他身上那块巡证牌,我认得。”
她看向尸体。
“是北隅边巡老牌子,常走废城外线。”
陆昭淡淡道:
“说重点。”
沈霁也不恼。
“重点就是,他不是最后一个。”
“近两月,沿沉烽城外线失踪的人,已经七批。”
“商队、探队、巡线客、灰灯客,都有。”
陆昭抓到一个词。
“灰灯客?”
沈霁目光一顿。
“听过?”
“没听过。”陆昭道,“现在听见了。”
沈霁吐出一口气。
“一群替人找灯、试门、收残图的脏手。”
“不挂旗,不认账,只认旧物和钱。”
陆昭心里过了一遍尸体上的半图、残句、晶砂。
又多了一层。
“这人是你们的人线?”
“不是。”沈霁答得很快,“但他跟我们要找的那支探队,多半走的是一条路。”
陆昭盯着她。
“那你来晚了。”
沈霁面色很硬。
“所以才要从死人身上捞活话。”
陆昭没接她话头。
片刻后,他从袖里取出那张被血浸透的薄皮,只露出边角一线。
“这句,认不认?”
沈霁视线一压,声音立刻低了。
“给我看全。”
“先答。”陆昭道。
沈霁盯着那一线旧皮,半息后开口。
“认一半。”
“灯先入城,是边境旧话。”
“后半句我只听过影子,没见过全句。”
陆昭问:
“谁放出来的旧话?”
沈霁摇头。
“没人说得准。”
“有说是沉烽城守灯人留下的。”
“也有说是后来探城的人死前吐出来的。”
陆昭再问:
“舟后开门,你知不知道?”
沈霁眸子一缩。
“你果然拿到后半句了。”
周围几名灰旗轻骑呼吸都紧了一下。
沈霁抬手示意他们别动,盯着陆昭一字一句。
“这句话若真全了,沉烽城就不是试门点。”
“是门锁。”
陆昭没说话。
沈霁继续道:
“灯先入城,舟后开门。”
“按旧案里留下的碎话,城里先认灯,后认舟。”
“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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