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叶文熙和丁佳禾靠在窗台上,看着楼下人来人往。
“看来这是一场持久战。”丁佳禾说。
叶文熙点了点头。
她其实比丁佳禾想得更悲观一些。
国内现在连知识产权保护的立法都没有。
光靠她自己,光靠文熙成衣社,能走多远?
就算轻工业局愿意推,可在整条经济复苏的大船面前,这点事儿,优先级怕是排不上号。
忽然,刘建国办公室的门开了。
他探出头来张望:“叶同志!”
叶文熙闻声回头。
刘建国招了招手。
叶文熙和丁佳禾走回去,却见刘建国还捂着听筒,朝她使了个眼色:“兆老先生想亲自跟你聊两句。”
“兆老?!”叶文熙和丁佳禾同时低呼。
两人快速对视一眼。
叶文熙脑子里电光火石般转起来,赵老亲自打来?为了董事局另起炉灶的事?
是来压她让步,还是.....另有变数?
她该怎么接话?版权的事要不要先不提,还是开门见山?
短短一瞬,这些念头已飞转了个遍。
叶文熙几步上前,从刘建国手里接过话筒。
“喂,您好,我是叶文熙。”
“叶同志,我是赵廷芳。”对面传来低沉沙哑的声音
“兆老先生,您好。”
对面传来一声温和的笑声。
“首先,感谢你肯信兆恒,把中式现代装放在合资厂来做。”赵老的声音苍老却温厚,带着港城口音,“今日打这个长途,主要是想亲口同你讲一声。”
“既然海外传来了好消息,兆恒会加大投入‘中式现代装’这条线。不过....”
叶文熙握着话筒,屏住了呼吸。
“而这里,设计上的主心骨,我拜托由叶同志您能继续执掌。”
“至于海外,兆恒有些渠道和便利,去办该办的手续。”
听到这,叶文熙内心狂喜!
赵老的声音忽然沉了几分,隔着电流传来:
“叶同志,我想多问一句。如今内地百废待兴,您为何放弃求稳,去赌这条路。”
叶文熙沉默了一秒。
“兆老,”她再开口时,声音比方才清亮了许多,“我们中华民族在国际上,沉默得太久了。”
“曾经,晚清时,国人大量给洋人修铁路。”
“铁轨是我们铺的,资源是我们国家的,钱却是外国人赚的。”
“如果不主张,不发声,不坚持。”
“那我们跟他们有什么区别?”
电话那头,忽然静了。
漫长的几秒钟后,只一个字,却像从胸腔里掷出来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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