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耐用程度和杀伤力至少翻倍。用包钢刀装备一卫骑兵,一年的折损和维修费用反而比环首刀更低。”
祖昭将算稿从头看到尾,抬眼看向赵虎:“这三百多柄废刀的损失,也算上了?”
赵虎挠了挠头:“算上了。将军曾说,改良工艺不怕废料,怕的是不敢试。这四个月废掉的三百多柄刀胚,每一柄的毛病我都让人记在册子上,火候过了还是欠了,淬火裂了还是弯了,一笔一笔都有据可查。”
祖昭点了点头,将算稿还给赵虎,转身朝工坊深处走去。赵虎跟在他身后,边走边讲。
这一路上,他讲的是工坊里这半年来的变化。灌钢法已经全面取代了原先的百炼法,生铁和熟铁的比例经过反复试验后固定在最佳配比上,出钢速度比原来快了将近一倍。炒钢法上个月也投入了使用,专门用来处理从弋阳运来的高品位铁矿石,出钢率虽不如灌钢法稳定,但胜在能大批量处理劣质矿料。
明光甲的工艺也改了。原先甲片之间的连接全靠皮绳,遇水易朽、受潮易断。赵虎带着匠人们试验了铜钉加皮绳的双重固定法,甲片连接处的强度提高了近一倍。新的明光甲还用上了从交趾运来的犀牛皮做内衬,防刺能力比原来强了不少。
“犀牛皮贵不贵?”祖昭问。
“贵。”赵虎老实答道,“一张上等犀牛皮从交趾运到寿春,光运费就要两千多钱。用犀牛皮做内衬,一套明光甲的成本从三千钱涨到了五千钱。”
祖昭脚下一顿,侧头看了他一眼:“五千钱一套甲,你一个月给我打出两百八十套来。赵虎,军器监的家底你是越花越大了。”
赵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将军教导过,打仗拼的是人命,能拿钱换命的事,多少钱都值得花。再说,顾长史上月给军器监拨了八十万钱专款,账上还够用。”
祖昭摇摇头,笑了一声:“顾长卿这个钱袋子,早晚要被你掏空。”
两人走到工坊最里间的锻炉旁。孙铁柱光着膀子,正跟几个匠人一起抡大锤。他如今是右卫将军,练兵之余最喜欢往军器监跑,看见好刀好甲便走不动路。此刻他正将一块烧得通红的铁胚夹在砧板上,一百多斤的铁锤抡起来跟玩儿似的,几下便将铁胚打成了陌刀的形状。旁边一个老师傅拿着小锤,不断调整着铁胚的位置和角度,嘴里喊着:“左!左!翻面!再左!”
祖昭站在旁边看了一阵,没有惊动他们。直到孙铁柱将那柄陌刀胚送入淬火池,水汽轰然炸开,他才开口喊了一声。
“孙将军。”
孙铁柱转过头来,见是祖昭,连忙放下铁锤,扯过一块粗布随意擦了擦脸上的汗。
“将军怎么来工坊了?也不让人通传一声。”
“来看看你们搞出来的新东西。”祖昭走到淬火池旁,看着池水中渐渐冷却的陌刀胚。池水是新换的,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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