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几位少年,各自带着家奴侍卫。
李恪走过去。
老者上前一步,深揖。
“下官顾文渊,代吴郡几家,恭迎吴王殿下。”
李恪本想抬手还礼,突然想起李世民的话,微微颔首:“见过顾老先生。”
“老朽顾家,这位陆家陆敬之,这位朱家朱仲修,这位张家张元义。”顾文渊一一介绍。
陆敬之四十多岁,文气重,袖口的墨痕没擦干净。
朱仲修五十出头,腰带上挂的玉佩沉,是商家做派。
张元义最年轻,三十几岁,眼神最活。
四人各自上前作揖,李恪一一还礼。
“殿下一路辛苦。”顾文渊说,“我等已在城内备下接风薄宴,殿下请。”
李恪笑了一下。
“顾老先生这接风,实在客气。”
“殿下吴地新主,礼数应当。”
“礼数应当。”李恪回头看了看:“不过这红毡,就不必铺这么远,下回再有这种事,撤大半数,留三成就好。”
顾文渊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是。”
“接风宴,”李恪继续,“就在客馆办就行,本王是来江南做事的,不是来享福的,简些办,菜不要多。”
陆敬之笑了一下,转头看了顾文渊一眼,顾文渊没接话。
李恪转身,让白沐扶着,上了为他备的马车。
四家送行的人站在码头尽头,看着马车走远,这才慢慢散开。
陆敬之低声跟顾文渊说:“这位殿下,跟我们想的不一样。”
顾文渊低声答:“我看出来了。”
朱仲修上前一步,双眼眯了起来。
“如今咱们日子也不好过,是不是不一样,几个月才能看出来,若是来个剥削的……”
顾文渊拂了拂袖子:“之前跟皇室作对的都是北方那些世家,咱们向来都是听之任之,若是这吴王要剥皮,老朽拼了这把骨头也要上达天听。”
是日酉时。
客馆。
接风宴办在客馆的正厅里,菜是四家送来的,但李恪让客馆的厨子重新整治了一遍。
那些过于华贵的全撤了下去,只留十二样,有荤有素,有江南本地的味道,也有北边的。
席上李恪只喝了两杯酒,话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