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字:「说。」
李莽江低着头,禀报导:「峨眉派的惊鸿剑,前几日已经到了三圣坳。」
提到这个名字,他眼中满是忌惮和恨意。
想起当年在朱武连环庄,若非这个叫顾惊鸿的小子半路杀出,他们三门早就得手灭了朱武连环庄,哪里还会有後续的那些波折和自己的断指之痛。
闻言。
杨逍斟茶的手微微一顿。
狭长的双眼眯了起来,冷笑一声:「他也来了?好得很。」
当年在朱武连环庄,他因为强行修炼乾坤大挪移导致走火入魔,受了严重的内伤,这才被那小子一剑斩伤,狼狈退走。
这被他视为奇耻大辱!
此後。
他便立刻派人潜入中原,四处打听顾惊鸿的消息,密切关注着峨眉派的动向。
陆续知晓了顾惊鸿一系列惊人的战绩,名动江湖。
更是得知了他在江南鹰窠顶,竟然能和白眉鹰王硬拼一掌的传闻。
白眉鹰王殷天正是何等实力?
他再清楚不过了。
两人若是生死相搏,恐怕也不过是在伯仲之间。
他那一袭白袍无风自动,显示出他内心的极不平静。
李莽江小心翼翼地低声问道:「左使,那咱们针对崑仑派的行动————」
本来的计划,是通过四门高手的不断偷袭骚扰,一步步扰乱崑仑派,让其自乱阵脚,寻找破绽,然後再一锤定音,找机会杀了何太冲夫妇。
现在。
突然多出了一个名震江湖的惊鸿剑,这就打乱了他们之前的部署,颇有些猝不及防。
杨逍冷哼一声:「自然要继续!」
「既然他们难得聚在了一起,倒是省得我日後再挨个去找他们清算。」
顾惊鸿的一剑之仇,何太冲夫妇趁火打劫之恨。
正好一并清算!
甚至,在杨逍心里,顾惊鸿比何太冲夫妇还要更可恶。
他暗中调查过峨眉派,发现纪晓芙竟然削发为尼了!
联想那次斩伤自己时顾惊鸿话中意有所指,他猜测,这事肯定和顾惊鸿这家夥脱不了干系。
杨逍霍然起身,目光幽深:「这小子这两年来的实力确实进步神速,不容小觑。但估摸着,最多也就比何太冲夫妇强上一线罢了。」
「当初在江南鹰窠顶那一战,我已经派人查清楚了。他对付殷野王和说不得,确实是凭着真本事将其压制。但後来和殷天正硬拼的那一掌,绝对有水分,传言不可尽信。」
「不过。」
他眉头微皱,来回踱步:「如果是我一个人对他们三个,顶多也就是个势均力敌的平手。想要将他们彻底击杀,却是不太可能。」
「看来,必须得找个强力的帮手才行。
他强行压下心中杀意,让自己保持冷静。
但是,该去请谁呢?
这倒是个问题。
杨逍心中暗自盘算。
「五散人那边是不用想了,当年因为教主之位的争夺起了冲突,我一怒之下打碎了铁冠道人的左肩,他们五个愤而离开光明顶,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再回。」
「五行旗的人更是将我视为眼中钉,巴不得我早点死。」
「范兄弟失踪多年,至今下落不明。」
「殷天正倒是个合适的人选,顾惊鸿那小子和天鹰教也结下了梁子,不过江南距离西域路途遥远,一来一回黄花菜都凉了,根本来不及。」
他眉头紧锁,脸色渐渐阴沉。
直到这一刻,他才悲哀发觉,自己在明教中人缘竟差到了这等地步。
关键时刻,竟然连一个能帮得上忙的兄弟都找不出来。
一时间,心中烦躁不已。
突然。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眼中猛地亮起一道精光:「或许————我可以去找他试试!」
越想,越觉得此事大有可为。
他转过头,淡淡吩咐道:「派人继续紧盯崑仑派的一举一动,暂且不要轻举妄动,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
心说罢。
他负手而立,身形飘然而起,转瞬之间便消失在远处。
李莽江愕然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不明所以,只能对着那道白色的背影恭敬应是。
杨逍离开庄园後。
一路向西疾驰。
两日後。
他便到了一座孤拔陡峭的绝峰之下。
这山峰极其险峻,常人根本难以攀登,即便是武功高强的好手,稍有不慎也会失足跌落深渊,粉身碎骨。
然而,杨逍却如履平地般,身轻如燕地向上攀登。
行至半山腰处。
杨逍提气运功,扬声高呼:「蝠王!老朋友前来拜访,何不现身一见?」
声音如滚滚惊雷,震得周围树叶碎石簌簌落下。
话音刚落。
一阵阴森恐怖的怪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那笑声每响一声,便换一个方向,连绵不绝,仿佛无处不在,层层叠叠的笑声在绝峰之间回荡响彻,让人听了毛骨悚然,犹如坠入森然鬼蜮之中。
「堂堂明教光明左使,不在光明顶上作威作福,怎麽有空跑到这穷山恶水来看我这个老蝙蝠了?」
杨逍仰天大笑,朗声道:「多年未见,蝠王的轻功更胜往昔,当真是天下无双!」
以他眼力,也只能勉强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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