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子真让他补上,这三十架火龙就架不稳了。
“点火!”
随着一声令下,三十架火龙出水的箱身一齐震动。
万条火龙破筒而出,拖着白线掠过坝子,直扑西面军的炮队与那三排排枪阵。
爆炸一声接着一声,火光把半边坝子烧成暗红。
那三排跪立交替的排枪队被炸出无数道血沟。
前排的枪兵往后缩,后头的还在往前顶,两拨人撞在一处,队形再也排不齐。
巴尔德拉斯执令旗大喝:“顶住,不许退!”
三四支乱窜的火龙火箭接连砸进他所在之地。
人旗俱碎。
半面焦旗从坡上飘下来,落进土里。
主帅一死,西面军的号令立刻断了线。
缅北土兵扭头便往江边方向狂奔。
法西雇佣军见赏钱没了着落,四散而逃。
西门城楼上,刘泰把千里镜往怀里一收。
他趁势把佛郎机的炮口抬高,散子扫向溃阵侧后。
炮火追着那道往后溃的口子一路扫,给这血口子再添一层。
西面军崩溃的消息顺着坝子往北传。
北面军的侧翼一下洞开。
北面军本就是缅、暹罗、安南、荷、法、英、西几路拼凑,号令各吹各的调。
侧翼一洞开,前后不能相顾,被切成数段。
布鲁诺亲自登上矮丘。
西面旗倒,北面军乱成一片。
他握着军刀看了十来息。
矮丘下,一名副将仰着头喊:“将军,明军北面已压上来了!”
布鲁诺终于收了刀,下令道:“弃下坡后炮阵与驮车,往西撤。”
传令的号兵满营乱跑,各吹各的号。
荷、法、英、西诸国残部接连往西撤退。
沿途丢甲弃械,殖民地土兵成股逃散,钻进林子、钻进河沟,谁也拢不住。
昆明城头的炮声渐渐稀下去。
瞿式耜放下千里镜,站到城楼缺口边,大喝一声:“反攻的机会到了,众将士随本将出城杀敌!”
城头上、马道下、瓮城里,憋了数日的那口气一下子炸开。
城门大开,人马顺马道往下涌,涌过吊桥,潮水一样往外扑。
数日的憋屈,这一刻全从嗓子里出来了。
“杀~~~”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