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的刀刃卷了口,换了一把新刀才砍完最后几个。
首级被一一装进新打的木匣。
哈巴罗夫的木匣最大,单独装一只木箱。
林文昭领着几名书吏,将从沙俄死尸上割下的右耳清点入箱。
耳朵被装进一口裹了油布的木箱,怕腐臭渗漏,油布外又裹了两层桐油纸。
“陛下,全部装箱完毕。”
“很好。”
朱友俭收起竹鞭,站起身,走到那口木箱前。
“这口箱子的箱盖上刻几个字。”
“刻什么?”
“犯大明者,虽远必诛。”
林文昭闻言,大喜,连忙拿出匕首,亲自刻下。
......
当天傍晚,平安南道沙俄大营。
图鲁耳坐在中军大帐里,帐中的牛录章京们已经吵了大半个时辰了。
“将军,明军主力还在崔陵谷,咱们现在拔营北撤,走咸镜道山路,半个月就能回到盛京!”
说话的是镶白旗的牛录章京额尔赫,四十出头,脸上有一道从额角到耳根的刀疤。
他的拳头砸在地图上,震得案上的茶碗跳了一下。
“撤?往哪撤?”
正蓝旗的老章京宁塔哼了一声,他今年五十有二,满头白发,从皇太极时代起就在八旗军中带兵。
他用烟杆敲了敲案沿:“从平安南道到盛京,一千多里山路。”
“军中存粮只够七日,剩下的粮食全在哈巴罗夫那些兵手里。”
“哈巴罗夫死了,那帮家伙也成了无头苍蝇,可是咱们又没有办法抢他们的粮草。”
“没有粮草,咱们拿什么走完这一千里?”
“那就抢!”
额尔赫转过头,盯着宁古塔:“沿途有朝鲜村子,抢粮就是了!”
“抢粮?”
宁塔冷笑一声:“咸镜道的村子早被哈巴罗夫抢过一遍了。剩下的那些,别说粮食,连草根都刨干净了。你让兵士们吃什么?吃土?”
额尔赫的脸涨得通红,想反驳却找不到词。
角落里忽然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
“不如...南下汉城。”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那个开口的人。
是正白旗的牛录章京阿克敦,三十来岁,在所有牛录章京里资历最浅。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汉城的位置:“明军主力虽然在崔陵谷赢了,但他们兵力不过数千,而且刚刚打完一场恶仗,必定需要休整。”
“咱们手里还有一万八旗,趁他们还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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