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帽,从帽子里取出一卷发黄的纸,纸边已经磨毛了。
“大老爷,这是崔振浩逼我签的欠租单!”
“小人租了他二十亩田,一年收成不够还租,他把我家的锄头、锅碗瓢盆全搬走了!”
“连我老伴的嫁妆银簪子都抢走了!”
老汉的声音嘶哑得厉害,但他喊出来的每一个字周边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转把那卷发黄的欠租单高高举起:“各位乡亲,这些年谁没受过崔氏的欺负?”
“谁家没被他家的狗咬过?”
“今天恳请大明上使替咱们做主!”
“恳请大明上使为我等做主!”
一瞬间,台下跪倒一片。
李小铨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果然提前让锦衣卫安排两个内应是对的。
他看向柳道源:“柳大人,麻烦你了!”
柳道源闻言,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那本账册,翻开。
“罗州朴氏朴元昌...按律,斩立决。”
“光州金氏金尚铉...按律,斩立决。”
“顺天郑氏郑演哲,伪造地契占地,私设公堂...按律,斩立决。”
...
柳道源念完罪状后,合上账册,退到李小铨身后。
李小铨站起身,走到台前。
他看了一眼那二十七个跪在地上的全罗道地主,然后目光移向台下那一张张面孔。
他们脸上挂着泪痕,都不敢相信自己等到了这一天。
“陛下说了,全罗道的田是百姓开的,粮是百姓种的。有人想把这些田和粮锁起来饿死百姓,那就是在跟大明天子作对。”
“跟大明天子作对的人,只有一个下场。”
他转过身,对王杰说了一句:“行刑。”
王杰抬起手。
台侧那二十七根木桩前,刽子手同时扬起了鬼头刀。
刀锋落下。
惨叫声只在全州城门外持续了片刻,便彻底安静了下来。
二十七颗首级一字排开搁在台前,血从台面的木板上淌下去,沿着泥地淌了很长一段,才被锦衣卫泼上来的清水稀释干净。
王杰重新展开那卷文书,继续念道:
“余者从犯,男丁流放巨济岛终身,不得赎回。女眷降为官奴。”
柳道源又上前一步。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裹着红绸布的紫檀木盘,将盘中的东西倒在台面上,那是二十七家地主的田契。
柳道源拿起一支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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