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全州城东门外。
一座临时公审台拔地而起。
高台是用粗松木搭成的,五尺来高的台面铺着厚木板,台前竖起那面三丈高的日月旗。
日月旗在风中展开,金线绣成的日月纹章在天边晨光的映衬下闪烁着夺目的光芒。
听闻大明锦衣卫带人抄了崔家,全州城内外数以千计的百姓闻讯赶来,此刻已将公审台前的一片空地挤得水泄不通。
锦衣卫在台前维持秩序,将人群挡在台前三丈远的地方。
辰时正,号角声响起。
三十二名明军近卫开道,李小铨和柳道源并肩走上高台。
李小铨在主位上坐下,平素他只是一个近卫营把总,但今天他是奉大明天子之命代天子行权。
“押上来。”
王杰一声高喊。
锦衣卫从台侧的囚车中拉出二十七个人。
打头的是崔振浩,穿着一件被撕破了半边袖子的月白色绸袍,半边脸上糊着干涸的血迹,脚镣拖在木板上发出刺耳的哗啦声。
身后二十六人依次上台,跪成一排。
每押出一个人台下就爆发一阵惊呼。
当崔振浩被押到台前正中央跪下时,台下忽然有人嚎啕大哭。
哭声从西侧的人群里传出来。
一个白发老妇推开锦衣卫的拦阻,扑到高台边上。
“你还我女儿!还我女儿!”
她女儿被崔振浩的儿子强掳进府不过三日便投井死了。
崔振浩花了几十两银子买通地方官,案子不了了之。
李小铨抬手示意锦衣卫不要阻拦。
老妇人被锦衣卫扶到台侧,却依然死死盯着崔振浩,眼眶里蓄满了浑浊的泪水。
王杰展开一卷文书,高声宣读:
“罪人崔振浩,全罗道全州崔氏家主。”
“其罪一:联名抗拒新政,密谋锁田祸民,为首倡乱者。”
“其罪二:私通倭寇。去岁十二月初三,以军粮一千石售与萨摩藩,获利白银千余两。”
“其罪三:隐匿田地三千余亩,二十年未纳田赋,侵吞国税折银逾万两。”
“其罪四:盘剥佃户、私设刑堂、虐待家奴。”
“其罪五...贪污义仓粮款、伪造地契侵占族产、私铸铜钱、干涉地方司法等罪行,证据确凿。”
每念一条,台下的怒吼声就高一分。
一个老汉从人群里挤到最前面。
他摘下头上的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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