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里有没有别的耳朵。
“我们仨要是谁见着货了,直接用手里的棍子敲树,把人招呼过来就成。我们要闷声发财,别满世界的嚷嚷。”
胡东木想了想,觉得周锐说的有道理便没有反对。
反正他啥也不懂,靠着张图就把周锐跟顾家成忽悠来了,这里没有老把头管着他们,还不是想咋样就咋样。
等到晚饭吃完,夜已经很深了,三个人继续未完成的工作,把窝棚扎得紧紧实实。
周锐在外围布置着些机关陷阱,还在周边撒了些雄黄。
他是不懂放山的规矩,但懂打猎,只要一切按照打猎的布置来,就算没有收获也不会有危险。
三个人挤在铺了厚厚干草的窝棚里,火堆留着半明半暗的余烬,暖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窝棚上晃来晃去。
胡东木翻了个身,干草窸窸窣窣响,他忽然压低声音开口:“你说咱们这么闷声不响的,万一真碰着大货,没人给喊快当,参会不会自己跑了?”
周锐被他逗笑了,从口袋里摸半包烟来,往两人手里各塞了一根。
“真要是能碰着六品叶的大货,我当场给它磕三个头都行,就是不能扯着嗓子喊。”
“你想啊,这山里人狠心黑,你一嗓子出去,到时候参没留住,先把狼给招来了。”
顾家成吐着烟圈,慢悠悠地说了句。
“嗨,我以前听村里老人说过,以前的时候一伙人喊山喊得太大声,把邻山的另一伙放山人招来了,最后两伙人抢参抢得打起来。”
“到最后,两伙一共三十来人,最后下山的却不到十个。要我说咱们这样悄摸的,反倒省心。”
说着他往窝棚口挪了挪,把靠在边上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往身边拉了拉。
山月从树顶上面钻出来,把林子里的路照得发白,外围周锐布下的细铁丝机关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光,像一道悄无声息的防线。
三个人轮着守夜,火堆的余烬慢慢暗下去,整座鸡公山都沉在安静的夜色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夜鸟的扑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