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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师门重托 带队赴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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愧疚,师傅说得没错,是他太粗心了。这几天店里忙,又忙着教杨川练基本功,每天早出晚归,只当女儿是闹小脾气,却没发现孩子眼底的害怕和委屈,让那么小的孩子,硬生生憋了四天的恐惧和难过,这事,确实是他的错。

    谢明志骂完江霖,目光又转向了陈敬东和林晓棠夫妻,语气依旧严厉:“还有你们两个!”

    夫妻俩立刻站直了身子,恭敬地低下头,听着师傅的训斥。

    “你们俩,是念念的亲师伯师姑,更是孩子的爷爷奶奶!师侄女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们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就眼睁睁看着孩子被人欺负?”谢明志的拐杖在地上敲了敲,发出咚咚的声响,“师门里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窝囊了?自己家的孩子都护不住,你们还有脸守着槐香小馆的档口?还有脸说自己是我谢明志的徒弟?”

    陈敬东连忙应声:“师傅,是我们的错,是我们没照顾好念念,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林晓棠也跟着柔声认错:“师傅,是我们疏忽了,没早点发现孩子不对劲,让念念受了这么大的罪,您别气了,气坏了身子,我们更过意不去。”

    “我能不生气吗?!”谢明志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那是念念!是我们谢家的宝贝疙瘩!才两岁的孩子!被人这么欺负,你们竟然就这么算了?!就派出所调解一下,一句道歉就完事了?!我谢明志的重孙女,就这么白受委屈了?!”

    老爷子越说越气,胸口都在微微起伏,活了七十多年,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什么时候让自家孩子受过这种委屈。

    就在这时,后厨的休息间门被推开了,刘心玥牵着念念的小手,从里面走了出来。

    今天是工作日,刘心玥要去学校上班,原本早就该出门了,可念念死活不肯离开爸爸妈妈,一听说妈妈要去上班,就瘪着嘴掉眼泪,她实在放心不下,正琢磨着跟学校请个假,或是干脆把念念带到学校去,让相熟的同事帮忙照看一下,就听到了外面师傅的声音,连忙牵着孩子走了出来。

    小姑娘才刚满两岁,穿着白色的小衬衫和背带裤,肉乎乎的小脸上,那道浅浅的结痂格外显眼,看到谢明志,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松开妈妈的手,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奶声奶气地喊着:“师公!念念想你啦!”

    就在念念跑过来的瞬间,谢明志脸上的怒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周身的低气压也瞬间散了,连忙弯下腰,张开双臂,把跑过来的小姑娘稳稳地抱进怀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和刚才那个怒声骂人的老爷子,判若两人。

    “哎哟,我的宝贝念念,师公的小心肝,可想死师公了。”谢明志抱着怀里软乎乎的小姑娘,声音都放柔了,低头看着孩子脸上的那道结痂,心疼得眼圈都红了,用指尖极轻地拂过划痕旁边的皮肤,生怕碰疼了孩子,柔声问,“宝贝,还疼不疼啊?跟师公说,哪里不舒服,都告诉太外公。”

    念念搂着太外公的脖子,小脑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摇了摇头,奶声奶气地说:“不疼啦,爸爸给念念涂药药了,爸爸妈妈都在,师伯师姑也给我买糖吃了,念念不怕。”

    小姑娘软糯的一句话,让谢明志的心都快化了,又心疼又欣慰,抱着孩子哄了好半天,从带来的袋子里拿出给孩子准备的糕点糖果,还有那个打磨得光滑温润的长命锁,小心翼翼地给念念戴在脖子上,哄得小姑娘咯咯直笑,眉眼弯弯的,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怯意。

    江霖几人站在一旁,看着师傅哄念念的样子,都松了口气。他们都知道,师傅这辈子,也就只有念念,能让他瞬间收起所有的脾气,变得这么温柔。

    直到把念念哄开心了,谢明志才抱着孩子,看向站在一旁的刘心玥,语气缓和了不少,带着几分歉意:“心玥,辛苦你了,是师傅没教好江霖,让你和念念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刘心玥连忙摇了摇头,柔声说:“师傅,您别这么说,不怪江霖,是我这个当妈妈的也粗心,没早点发现孩子不对劲。您快坐,别一直抱着孩子,累着了。”

    谢明志点了点头,抱着念念坐在椅子上,让孩子坐在自己腿上玩糖果盒子,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对着江霖三人摆了摆手:“都坐吧。”

    三人连忙坐下,老方很有眼力见地给老爷子泡了一杯他最爱喝的老鹰茶,放在他面前,又给刘心玥倒了杯温水,就悄悄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了师徒几人。

    “念念的事,我知道了。”谢明志喝了一口茶,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沉,“那个姓张的,你们就打算这么算了?”

    江霖抬眼看向师傅,沉声开口:“师傅,这事派出所已经调解过了,他写了道歉信,承担了所有的检查和疏导费用,也承诺了再也不会让他儿子靠近念念半步。我本来想着,孩子还小,这事闹大了,对念念的心理疏导反而不好,就先这么算了。要是他以后再敢有什么动作,我绝对不会饶了他。”

    谢明志闻言,冷哼了一声,却也没再说什么。他活了这么大年纪,自然知道江霖的顾虑是对的,孩子还小,这事闹得人尽皆知,对孩子的成长反而不好。只是心里的气不顺,终究是心疼孩子。

    “行了,这事我就不多说了,你们心里有数就行。”谢明志摆了摆手,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今天我过来,除了看念念,还有一件关乎师门根基的大事,要跟你们三个说。”

    江霖、陈敬东、林晓棠三人,立刻坐直了身子,神色也变得郑重起来。他们都知道,师傅用这种语气说的事,绝对不是小事,定然是和小河帮川菜传承相关的头等大事。

    谢明志看着自己的三个嫡传弟子,目光沉沉,一字一句地开口:“你们三个,收拾一下东西,今天就出发去林城。”

    这句话落下,三人都愣了一下,面面相觑,眼里满是疑惑。

    江霖最先开口,问出了心里的疑惑:“师傅,去林城?怎么突然要去林城?出什么事了?”

    以往师门有什么对外的事,大多都是江霖跟着师傅一起去处理,陈敬东和林晓棠夫妻,一个守着槐香小馆的卤味档口,一个守着小吃糖水档口,是馆里的定海神针,极少跟着出远门。

    陈敬东守了二十多年的老卤,是槐香小馆的金字招牌,一天都离不了人,火候、下料、卤制的时长,全靠他亲自把控,离了他,卤味的口味就会差了火候;林晓棠的糖水和川味小吃,讲究的就是现做现卖,新鲜度和品控全靠她亲自盯着,方子都是师门不传的秘方,更是离不了人。更别说师傅这次直接要求三个人一起去,还是当天就要出发,显然是急事。

    陈敬东也跟着开口,眉头微微蹙起,下意识地握住了身边妻子的手,沉声说:“师傅,这次去林城,到底是什么事?怎么我们三个都要去?馆里的档口离不开人,我这卤味档口,每天的老卤都要盯着,火候、下料,离了我根本不行,晓棠的小吃档口也是一样,我们夫妻俩都走了,馆里的两个核心档口就空了,生意没法做啊。”

    “就是啊师傅。”林晓棠也跟着点头,靠在丈夫身边,眼里满是不解,“以往这种对外的事,不都是小师兄跟着您去吗?这次怎么我们夫妻俩也要一起去啊?我们俩都走了,馆里确实没人盯着,老方和林默虽然能干,但卤味和糖水的核心方子,都是师门不传的秘方,不能交给外人,我们实在不放心。”

    谢明志看着三人疑惑的样子,放下手里的茶杯,语气郑重,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这次的事,不是小事,是关系到我们小河帮川菜传承根基的大事,你们三个,是我谢明志唯一的三个嫡传弟子,是我们这一脉的正统传承人,必须都到场,一个都不能少。”

    他顿了顿,缓缓解释道:“你们应该都知道,我这一脉,是川菜小河帮的正统传承,当年我师傅,也就是你们的师公,带着我入厨,和林城的川菜泰斗李正德老爷子,是一母同胞的同门师兄弟,都是师公手把手教出来的亲徒弟。”

    “后来时局动荡,我们师兄弟二人分开,他去了林城扎根,守着师门的南派传承,我留在了蓉城,守着北派的门户,各自带着徒弟,传承师门的手艺,一晃就是几十年。当年我们师兄弟二人,在师傅的灵前定下过一个约定,五十年为期,要让门下的嫡传弟子,聚在一起,做一桌完整的师门传承宴,比一比各自的手艺,也看一看,我们这一脉的手艺,传承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丢了师公的脸。今年,正好是第五十年。”

    谢明志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感慨,目光也变得悠远起来:“李老爷子上个月给我打了电话,说他肺癌晚期,已经下不了床了,医生说随时都可能走,他唯一的心愿,就是在走之前,完成当年和我定下的约定,也想看看我们师兄弟二人,门下的弟子到底怎么样了,能不能把我们小河帮的手艺,继续传承下去。”

    “这次的传承宴,不光是我们师兄弟二人的约定,更是我们整个小河帮的大事,川内川菜界的几位泰斗,还有小河帮的各支传人,都会到场观礼。你们三个,是我教出来的嫡传弟子,是我们蓉城这一脉的脸面,必须都到场,一个都不能少。”

    老爷子的话说完,三人都沉默了。他们都知道,师门传承对师傅意味着什么,也知道这场传承宴,对整个小河帮川菜来说,有多重要。陈敬东和林晓棠夫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郑重,再也不提档口离不开人的事了。

    只是江霖看着师傅鬓角的白发,连忙开口:“师傅,那我们收拾东西,陪您一起过去。您和李师伯是师兄弟,这场传承宴,您必须到场,我们三个陪着您,绝不会丢了咱们师门的脸面。”

    谁知谢明志却摆了摆手,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落寞:“我就不去了。”

    三人都愣了,齐齐看向师傅,眼里满是震惊:“师傅?您不去?”

    “不去了。”谢明志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腿上坐着的念念的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力不从心,“老了,走不动了。七十多的人了,腿脚不便,坐不了飞机,也经不起这来回的折腾了。再说了,李师弟病重,我这身子骨也经不起这个刺激,去了,怕是反而添乱。”

    他抬眼看向江霖,目光里带着十足的郑重与托付,一字一句地说:“江霖,这次去林城,由你带队,全权代表我,代表咱们蓉城小河帮这一脉。敬东和晓棠,跟着你一起去,辅助你,咱们师门的脸面,就交到你们三个手上了。”

    江霖猛地站起身,心里又惊又重,连忙说:“师傅,这怎么行?这场传承宴,是您和李师伯定下的约定,您不去,名不正言不顺啊!再说了,我资历尚浅,担不起这个带队的重任,还是您带着我们去,我们心里才有底。”

    “让你去,你就去!”谢明志眼睛一瞪,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严厉,“你是我最小的徒弟,也是我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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