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他们涌了过来。
走在最前面拉纤绳的王振国顿时松了口气。
他军大衣的领子上全是白霜,眉毛胡子连成了一片,整个人冒着腾腾的热气,像是个刚出锅的馒头。
在他身侧,是同样狼狈却满眼精光的石卫国,後面则是江朝阳和严景在推着。
被拉着的是两架被什麽东西堆得高高的,盖着厚厚草帘子的雪橇车。
「老王!你他娘的是属蜗牛的吗?!」
关山河大步流星地冲在最前,嘴里骂骂咧咧,手上动作却极快,一把就扯开了王振国肩膀上的纤绳。
「老子这心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还以为你们几个让熊瞎子给叼了去!」
「正准备带人去雪地里刨你们呢!」
王振国松开纤绳,粗重地喘着气,可那腰杆子却挺得比驻地的旗杆还直。
他斜睨了关山河一眼,没像往常那样直接怼回去,反而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神秘又得意。
「老关,少在那阴阳怪气的。」
「这回————这回回来晚,那是真没辙。」
「东西太多,太沉,压得慌!」
「沉?」
关山河愣了一下,目光扫向後面那两架爬犁。
这时候,其他人也呼啦啦全都围了上来。
孙大壮跑得最快,那一身膘肉在雪地里跑起来跟个小坦克似的。
「朝阳!严景!你们可算回来了!」
「你没事吧!」
「俺们都准备去找你们了呢!」
「我们没事,就是东西多了点,这一路可给我们累的够呛。」
江朝阳笑着冲大家挥了挥手,虽然累得腿肚子转筋。
但精神头却还行。
关山河听到这话,围着那两架爬型转了一圈,狐疑地看着王振国。
接着扯开上面盖着的一层草帘子。
哗啦——!
草帘子被掀开,橘黄色的夕阳瞬间映照出一条条冻得梆硬的冻鱼,哪怕已经死去,依然保持着生前挣紮的姿态。
其中最大的那条哲罗鲑足有半人高,小的鲫鱼、鲤鱼也都密密麻麻地填补在缝隙里。
这一车,在关山河看来少说也有七八百斤!
不然不会拉得这麽艰难。
「你们这是————把人家村里的家底给搬来了?怎麽能要这麽多东西?」
「咱们後面怎麽还?」
「连长这才哪到哪。」石卫国在旁边闷声补了一刀,走过去把第二架爬型的帘子也掀开了。
这一车冻鱼少很多,可却多装了半车江朝阳他们这几天跟着上山打下来的猎物。
主要是抱子兔子飞龙这种。
北大荒这边的冬天缺点很多,但有一样是很友好,那就是冬季根本不用担心猎物太多肉质腐坏的问题。
往雪堆里一埋。
零下三十四度的天气,本身就是一个天然的大冰箱。
关山河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猛地转头看向王振国,眼神里再也没了之前的调侃,只剩下严肃。
「老王,说实话,这鱼哪来的?」
「咱们连队带去的那些白面和盐,可换不来这麽多东西。」
「尤族长他们自己过冬也得留口粮,你们别是把人家的过冬粮都给借来了吧?」
如果是那样,这就是违反纪律,是要挨处分的!
王振国白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冻得梆硬的鱼身,发出「邦邦」的声响。
「老关,你觉得我能在这种地方犯错误吗?」
「这些猎物,都是我老石还有朝阳,我们亲自设的陷阱抓的。」
「至於这一车冻鱼。」
王振国挺起胸膛,把一直站在後面的江朝阳拉到了前面,语气里那是掩饰不住的骄傲。
「是朝阳带着我们找到了大鱼窝,一网下去,直接拉了一万多斤上来!」
「所以按照当时出工算,我们四个算下来也能分到一千斤了。」
「你说多————多少?」
关山河觉得自己可能冻坏了耳朵,出现了幻听。
「一万多斤!」
严景加重了语气给连长解释,接着伸出一根手指头对周围比划着名。
「你们是没看见那场面,那一网刚被拉上,一下子都快要被撑破了!」
「密密麻麻的全都是活蹦乱跳的大鱼。」
「尤族长说他们都没有一网拉出过这麽多鱼呢!」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地一下集中在了江朝阳身上。
江朝阳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
「连长,指导员跟严景夸张了一些。」
「主要是尤族长他们经验丰富,配合得也好,我就是结合书本上的知识,稍微改良了一下工具,那鱼窝也是运气好才能找得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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